网络舆论的风向变得比六月的天还要快。
早晨八点,那个所谓的“归藏阁”和“省文物学会”联合发布的声明,就像一盆早就准备好的脏水,精准地泼在了林默的头上。
热搜榜第一:#网红鉴宝师林默涉嫌伪造国宝#
热搜榜第二:#盗取国家机密亵渎文化#
热搜榜第三:#大学生神棍诈骗实录#
那些大V公知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窝蜂地涌上来撕咬。
有人扒出了林默以前勤工俭学的照片,配文说他是“穷疯了想走捷径”;有人煞有介事地分析《南匠录》的笔法,言之凿凿地说是现代工艺品。
甚至连学校论坛里都炸了锅,昨天还喊着“林神牛逼”的帖子,今天全变成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默坐在出租屋那张二手的电脑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煎饼果子,边吃边刷着这些恶评。
“啧,这届水军水平不行啊,文案都不带换的。”他咬了一口脆饼,咔嚓作响,眼神却平静得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烁着红光,任务栏里的【舆论反击战】正倒计时。
“宿主,检测到恶意诽谤指数已达临界值,建议立即消耗积分兑换‘黑客入侵’或‘舆论净化卡’。”系统的电子音难得带了一丝急促。
“不用。”林默咽下嘴里的食物,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花钱删帖那是心虚。我要让他们自己把脸凑上来打。”
他拨通了沈老的电话。
“沈老,帮我联系吴教授。那个‘国际东亚古籍保护论坛’,我要去。”
“你疯了?”电话那头沈老的声音都在抖,“现在去就是送死!归藏阁那边已经在向主办方施压了,说你要是敢去,他们就全体退席!”
“那就让他们退。”林默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那张被他翻烂了的《南匠录》残卷上轻轻叩击,“他们不来,谁给我当背景板?”
接下来的七天,林默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不回应,不辩解,只是通过几个不起眼的小号,在古玩圈的边缘论坛里放出了一点风声:
“听说那个被全网黑的林默,要在那个全是洋鬼子的论坛上搞大事。”
“好像是要公开一份什么‘守灯人手稿’,说是牵扯到五十年前的一桩惊天秘闻。”
与此同时,一张带着水印的墨迹图悄然流出。
那是《南匠录》里关于“修缮宫廷秘档”的一页,上面有一枚极其罕见的私印,懂行的老专家一眼就能看出那朱砂的成色绝非凡品。
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极妙。
归藏阁那边果然急了,动用了一切关系要把林默的名字从参会名单上划掉。
论坛当日,金陵国际会议中心。
门口豪车云集,不少穿着唐装、拿着折扇的所谓“大师”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大谈特谈如何抵制文化糟粕。
林默没走正门。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唐装,看起来就像个刚晨练完的大爷,混在一群搬运设备的工人里溜进了后台。
“林默!你怎么进来的?保安!”
当他大摇大摆地走上讲台时,那个负责主持的副会长脸都绿了,话筒差点没拿稳。
台下一片哗然,无数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他。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满屏都是“滚下去”、“骗子”。
林默没理会那个气急败坏的主持人,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了那个早就被他用【初级黑客技术】修改过权限的投影仪里。
“有人说我是贼。”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看着台下前排坐着的那个面色阴沉的郑元坤——归藏阁的少东家。
“但我很好奇,如果我手里拿的是假的,你们为什么要花三千万来买我的命?”
大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什么古籍,而是一张高清放大的编号牌照片:LX07。
紧接着,是一份布料纤维比对报告,以及那个在地下档案室发现的行动日志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