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光亮映在林默瞳孔里,那条关于“造假丑闻”的新闻推送像个蹩脚的鬼故事。
他没功夫搭理这种低级的脏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切回了系统界面。
角落里那个灰扑扑的【社会身份模拟舱】图标,此刻正像心脏一样律动着暗金色的光。
开启。
五万积分像流水一样哗啦啦蒸发,林默心疼得嘴角抽了一下,随即一股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没有那种劣质特效的烟雾缭绕,只是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轻响,脸部肌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捏合。
镜子里那个穿着优衣库卫衣的穷学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鼻梁高挺、眼窝深陷,带着三分混血感的中年雅痞。
系统面板弹出新词条:【当前身份:马克·冯·霍恩,瑞士私人银行高级顾问,拥有苏黎世州立银行最高级别信用背书。
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
林默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条价值不菲的真丝领带,那种属于“老钱风”的矜持和傲慢仿佛随着这身皮囊刻进了骨子里。
他拎起脚边那个装样子的路易威登公文包,大步跨出了洗手间。
上海,半岛酒店。
薇薇安被一群端着香槟的秃顶药商围在中间,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刚打了两斤玻尿酸。
她厌恶这种充满了铜臭味和谄媚的社交场合,直到一只修长的手穿过人群,轻轻在她面前放下一张泛黄的硬卡纸。
周围的嘈杂声似乎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不是名片,是一张戏票。
1923年,米兰斯卡拉歌剧院,《图兰朵》首演。
票根边缘已经磨损起毛,但上面那个用紫墨水签下的座位号,像一根针刺进了薇薇安湛蓝的瞳孔。
她猛地抬头,看见那个混血男人正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手里摇晃着半杯苏打水,仿佛周围那些身家亿万的老总都是空气。
“冯·霍恩先生?”薇薇安的声音有些发干,她认得这个家族的徽章,虽然只是在那个圈子的传闻里,“这张票……”
“如果是为了钱,我大可以直接把这张票送去苏富比。”林默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英语,语气淡漠,“但我听说,这世上有些遗憾,是拍卖锤敲不碎的。比如令祖父临终前念叨的那个没能等到开场的晚上。”
薇薇安的手指在颤抖。
她当然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张票,这是家族荣耀拼图里缺失的最后一块,是那个严苛的老头子死不瞑目的执念。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顶层行政酒廊的角落。
林默把一份资产证明推了过去。
三亿欧元,不可撤销信用证,上面的钢印红得刺眼。
“我要诺维坦,现在,立刻。”林默没有废话,“这三亿只是保证金,算是给你们董事会的定心丸。至于这张票,是给你的入场费。”
薇薇安死死盯着那张票,又看了看那份无可挑剔的资金证明。
理智告诉她这不合规矩,但那个“冯·霍恩”的身份和眼前这张票,让她那该死的感性彻底占了上风。
“四十八小时。”薇薇安深吸一口气,从手包里掏出加密手机,“这是我能争取的极限。我要看到完整的病理报告和专家会诊意见,否则就算是上帝来了,合规部那帮吸血鬼也不会放行。”
“成交。”
离开酒店时,林默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种高端局的心理博弈,比在古玩市场捡漏还要耗费心神。
他找了个网咖,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系统兑换的【国际医疗文书精通】简直是作弊神器。
母亲那份原本普通的病历,在他手下变成了夹杂着德语、英语和拉丁语专业术语的顶级医疗档案。
为了填补逻辑漏洞,他甚至虚构了一次并不存在的“苏黎世大学附属医院远程会诊”,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签名都精准地踩在监管规则的灰色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