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浦东机场。
林默已经解除了伪装,恢复了那个大学生模样。
他背着那个不起眼的双肩包,手里紧紧攥着登机牌。
就在安检口前,两个年轻的警察突然拦住了去路。
“例行检查。”其中一个小个子警察敬了个礼,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林默的眼睛。
林默心头一跳。
老周局长的电话还是没拦住郑元坤的手,那只老狐狸虽然想帮自己,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显然受到了来自更高层的压力。
背包拉链被拉开。
那个带着低温冷凝标志的银色金属箱就那样大喇喇地躺在几件换洗衣物下面。
空气凝固了两秒。
小个子警察的手伸向那个箱子,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林默的肌肉瞬间紧绷,已经在计算夺路而逃的路线。
“这是什么?”另一个年长的警察走了过来,瞥了一眼那个箱子,又看了一眼林默手里的病历本。
“胰岛素。”林默面不改色,“给我妈带的。”
年长警察的手在箱盖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受那上面传来的凉意。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那是老周特意交代过的眼神。
“走吧,别耽误登机。”年长警察拍了拍小个子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查下一个。”
林默深吸一口气,拉上拉链,快步穿过安检门。他没回头
贵宾候机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赶早班机的商务客在打瞌睡。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晚晴:“花开了,那盆你最喜欢的君子兰。等你回来。”
简单的几个字,让林默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看着窗外正在滑行的巨大机翼,脑海里那个关于郑元坤的拼图终于完整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郑大少,并不是真的想弄死自己。
如果要杀人,车祸、意外、甚至直接在医院动手脚,哪样不比这种还要绕个弯子的“断药”来得干脆?
郑元坤要的是一种姿态,一种像猫捉老鼠一样,把猎物逼到绝境,然后看着对方跪下来摇尾乞怜的快感。
他想看到林默为了母亲的命,哪怕拿着真的《南匠录》,也得跪在归藏阁门口承认那是假的。
“你想看戏?”林默看着手里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航空货运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那张单据的“收货人”一栏,赫然写着:郑元坤慈善基金会。
这是他刚刚在填报冷链运输信息时,故意留下的“手误”。
这批药是违规入境的“黑户”。
如果郑元坤敢拦截,那就是他名下的基金会在走私违禁药,一旦曝光,整个郑氏集团的慈善光环瞬间就会变成洗钱和走私的实锤。
如果他放行,那就是默认了这批药的“合法性”,甚至还要捏着鼻子帮林默完成清关手续,毕竟收货人写的是他自己。
“三亿买个定金,再送你一口大黑锅。”林默把货运单折成纸飞机,对着垃圾桶轻轻一掷。
纸飞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扎进了废纸篓。
接下来,该去那个全是洋鬼子和假大师的论坛上,给这位郑大少好好上一课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早已准备好的U盘,那里面的东西,比这批药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