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的十二小时，舆论场炸了。
一份名为《影蚀会核心成员净化名单》的文档像病毒一样在各大社交平台裂变。
排在第一行的名字红得刺眼——林默。
附件里还有一张看起来无比真实的“脑波同步实验同意书”，落款处的签名龙飞凤舞，甚至还有林默按下的红手印指纹扫描件。
“正能量校草竟是邪教操控大师？”
“实锤了！那个救人的视频也是他自导自演的吧？”
“建议严查！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毒瘤！”
热搜榜前十，林默独占其六。
键盘侠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撕咬着这个昔日的“城市英雄”。
林默此时在做什么？
他关掉了手机，拔掉了SIM卡，甚至连家里的Wi-Fi路由器电源都拔了。
上午十点，喜来登酒店顶层的行政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味和现磨蓝山咖啡的香气。
林默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平光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精英范儿。
此时的他，不是那个被全网唾骂的大学生，而是正能量投资公司的神秘合伙人——“马克·冯·霍恩”。
坐在他对面的，是诺华制药大中华区的总裁汉斯，一个出了名难搞的德国老头。
“冯先生，三亿欧元的预付款，换取这一款靶向药在国内的绿色通道独家代理权，这赌注是不是太大了？”汉斯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蓝灰色的眼珠紧紧盯着林默。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炸开，让他一夜未睡的大脑瞬间清醒。
“汉斯先生，这不是赌注，是买路钱。”
林默修长的手指在桌面那份厚达百页的合同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十分钟后，我会代表资方签字。一旦落笔，这款能救几十万白血病儿童命的新药，就会和我的名字绑死。”
他抬起头，隔着镜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个时候，如果国内监管部门因为几条莫须有的网络谣言来查我，导致药品引进流程中断……您觉得，那些等着救命的病患家属，会撕了谁？”
这是一记绝户计，也是最无解的阳谋。
用三亿欧元和几十万条人命编织成一件防弹衣。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林默，谁就是站在了人道主义的对立面。
汉斯愣了足足三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那是资本家嗅到同类气息时的兴奋。
“成交。”
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暗网的加密直播间里。
洛九卿罕见地露了脸。
他坐在一张高背皮椅上，背景是一片深邃的黑。
银丝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冷光，让他看起来像个没有温度的仿生人。
“各位，林默到现在都不敢出来辩解一句。”洛九卿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带着一股金属质感的嘶哑，“沉默，就是心虚最好的注脚。”
弹幕疯狂滚动，清一色的谩骂和诅咒。
就在直播热度达到顶峰的瞬间，所有的弹幕突然卡顿了一下。
一段音频文件，像是幽灵一样强行插入了直播的音频流。
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