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一个路过的老大爷手里拎着个晨曦的净水壶，颤巍巍地对着镜头说：“小伙子，那什么集团我不知道，但这玩意儿……比我儿子寄回来的钱还管用，喝了不拉肚子。”
这一波，是绝杀。
到了傍晚，天阴得厉害，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把整座城市的灰尘都浇透了。
“晚晴花艺”的屋檐下，林默正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李秘书冒着雨跑过来，怀里的公文包护得死死的。
“林总。”
以前那个鼻孔朝天的李大秘，此刻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连把伞都不敢撑，任由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这是上面的紧急会议纪要。常务副市长发了火，拍了桌子，说要彻查利益输送链，不管牵扯到谁，一撸到底。”
林默接过文件，没急着看，只是扫了一眼李秘书那双满是泥点的皮鞋。
“辛苦了。”
李秘书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转身钻进雨幕里，逃得比兔子还快。
墙倒众人推，现在谁都不想跟江海集团沾边，而林默这艘小船，眼看着就要变巨轮了。
林默翻开文件。
纸张有些潮湿，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正在肢解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如果你赢了，江海倒闭，会有多少人失业？”
苏晚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条干毛巾，轻轻搭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
林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大象倒下，哪怕是为了正义，压死的蚂蚁也不会少。
“也许几千，也许上万。”林默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窗台边，摆弄着那盆新开的茉莉。
洁白的花瓣上挂着雨珠，香气清冽，像是能洗净人心里的泥垢。
“但会有更多孩子……活下来。”她的声音很软，却像钉子一样扎实，“林默，别犹豫。有些恶，不能用‘大多数人的饭碗’来洗白。”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隐约的负担瞬间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放在膝盖上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
【叮！】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结构性压迫破解”。】
【评价：你用最原始的民意，撬动了最坚固的利益板块。
这是以卵击石的胜利，也是正义的回响。】
【奖励已发放：社会影响力兑换·副厅级（12小时体验卡）。】
【备注：在该状态下，你的话语权将被系统加权，在行政决策层面拥有“不可忽视”的建议效力。】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哪里是什么体验卡，这分明是一把尚方宝剑。
他拿起那份还没看完的文件，目光落在了最后一页的加粗黑体字上：
“兹定于明日上午九点，于市政大厅召开‘全市净水项目复核听证会’，请相关涉事企业法人务必到场。”
复核？
林默合上文件，指尖在“听证会”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这哪里是听证会，这分明是给周承远准备的审判庭。
而这一次，坐在审判席上的，不光是那些领导，还有他手里这张刚刚到账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