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零号”。
或者说，在这个这帮畜生眼里，他就是一个长着腿的血包。
林默快步上前，手中的陶瓷刀片划出一道银光，瞬间割断了束缚少年的皮带。
“谁……”
少年艰难地睁开眼。那一瞬间，林默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这个地狱里该有的东西。
没有恐惧，没有求救，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恍惚。
阿川费力地歪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是……来带我看海的吗？”
林默的手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苏晚晴。
那个傻姑娘也总说，等花店不忙了，想去海边捡贝壳。
“对。”林默一把拔掉阿川身上的输血管，脱下冲锋衣把他裹住，声音沙哑，“带你去看海，看最大的海。”
【警告！生命体征异常波动！入侵警报已触发！】
几乎是同时，刺耳的蜂鸣声炸响，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被红色的应急灯光吞没，像是一盆鲜血当头泼下。
“啪、啪、啪。”
缓慢而压抑的掌声从阴影里传来。
一个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右眼却亮得吓人，那是长期在刀尖舔血练就的戾气。
血牙盟首领，谭红缨。
“林老板，做生意讲究个钱货两讫。”谭红缨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嘴角挂着一抹嘲弄，“你这一分钱不给就想把我的‘摇钱树’带走，是不是太不把青崖镇当回事了？”
林默背起阿川，能感觉到背上这个少年的骨头硌得生疼。
太轻了，轻得像一把干枯的柴火。
“多少钱，开个价。”林默冷冷地盯着她。
“钱？”谭红缨笑出了声，笑声尖锐刺耳，“这世上，血就是命，命就是权。这小子的血能让那些大人物多活几年，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权力’。你以为你是在救人？你是在动我的根基。”
她手指猛地按下遥控器。
“咔嚓——”
整栋大楼的电力系统瞬间切断，只有应急通道那幽幽的绿光还在闪烁。
厚重的防爆门开始缓缓落下，发出的轰鸣声如同巨兽的咆哮。
“别让他活着出去。”谭红缨的声音在黑暗中冷得像冰，“血抽干了再扔。”
“抱紧我！”
林默低喝一声，根本没理会谭红缨的废话。
他脚下发力，【体质强化】带来的爆发力瞬间释放，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那扇正在闭合的防爆门冲去。
“砰！砰！”
身后枪火炸裂。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击打在金属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怀里的阿川闷哼了一声，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林默的后背。
“别睡！”林默吼道，“睡了就看不见海了！”
他在防爆门落地的最后一秒侧身滑铲冲了出去，金属门重重砸在脚后跟，激起的灰尘呛进了肺里。
前面就是出口的密道。
但林默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密道尽头并不是生路。
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废弃加油站周围，哪怕是在暴雨中，也隐约可见几个红色的激光点，正死死锁住了这唯一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