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刚落,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不是微信,是急救中心的特设铃声,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接通的瞬间,主治医师老赵的声音抖得像在筛糠:“林默,快来。晚晴……各项指标断崖式下跌。是急性自身免疫性溶血,而且血型检测结果出来了,是RHnull。”
林默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指节瞬间泛白。
RHnull,俗称“黄金血”。
全中国记录在案的不超过三十例,库存为零。
“能撑多久?”林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商业巨子瞬间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
“如果不输血,最多48小时。”
电话挂断。
林默没有咆哮,没有砸车。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两秒后睁开,眼底那一抹属于“人”的温情彻底封冻。
“系统,检索RHnull血型活体源。”
视网膜上数据瀑布般刷过。
【检索中……耗费正能量积分2000点。】
【定位成功:西南边陲,青崖镇,地下坐标B-3。
目标代号‘零号’。】
三小时后。
那个穿着高定西装在峰会上指点江山的林默不见了。
出现在青崖镇雨夜里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背着战术背包的男人。
这里是地图上的盲区,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烟草味和劣质酒精的酸臭。
林默压低帽檐,那是他花高价买来的“入场券”身份——一个来自东南亚的器官买家。
废弃制药厂像一只巨大的死兽趴在荒野上。
红外探头像猩红的眼珠,在雨幕中从左扫到右。
如果是以前,林默只能硬闯。但现在,【神经反应链优化】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探头的转动轨迹被拆解成了慢动作的帧数。
声波警戒网的频率变成了可视化的波纹。
左脚跨出,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贴着墙根滑行。
这动作如果不看背景,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机械舞。
三秒,监控死角。
林默像壁虎一样吸附在通风管道口,手指轻轻一扣,锈迹斑斑的栅栏应声而落。
管道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
林默匍匐前进,手肘在这个狭窄的铁皮盒子里磨得生疼,但他感觉不到。
脑海里全是苏晚晴那张苍白的脸,和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越来越平的线。
到了。
这是老刀留下的位置。
林默摸出一卷泛黄的绷带,那是花五百万买来的“地图”。
碘酒画的线条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但指向很明确——B3层,核心区。
林默从管道口无声跃下。
落地无声。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手术室,这是屠宰场。
冰冷的手术椅上,禁锢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少年。
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此时全身插满了透明导管,鲜红的液体正一点点从他身体里被抽离,流向旁边的冷藏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