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非法生物芯片接入。读取中……
屏幕上的进度条像一只猩红的爬虫，一点点吞噬着蓝色的安全区。
林默的手很稳，尽管左臂的伤口还在随着脉搏突突直跳，但他的拇指精准地悬停在“强制解码”的触控区。
晨曦医疗的后台数据库正在疯狂运转，风扇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听起来像是一架即将起飞的微型喷气机。
“滴。”
一声轻响，信息弹窗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商品条码，是一串长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十六进制序列。
而最前端的那个前缀——“CN-RD-2021”，像一把冰锥直接扎进了林默的视网膜。
由于之前的学术研究任务，他对这串代码并不陌生。
那是三年前神秘失踪的“国家罕见病基因库”项目的内部编号。
当年这个项目因为负责人卷款潜逃而无疾而终，数万份珍贵的基因样本下落不明。
原来没丢，是被当成牲口的耳标，植入到了活人身上。
林默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不是因为晕血，是因为恶心。
这帮人不仅仅是在贩卖血液，他们是在盗窃国家的基因资产，然后把人变成可读取、可追踪、可销毁的“耗材”。
他立刻切断扫描，手指飞快地在通讯录里翻找。
那个想报警的小护士，小舟。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喂？”声音极低，夹杂着电流的呲啦声，背景里有风声，听起来像是在室外，或者漏风的走廊。
“是我。”林默没有废话，“听着，阿川脖子后面的东西是定位器。青崖镇里面，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像是被人死死捂住了嘴。
“全……全是。”小舟的声音抖得像筛糠，“镇上有个福利院，专门收留‘特殊体质’的孩子。院长说是国家储备计划，是给未来医学做贡献的……不管是RHnull，还是其他的罕见病，只要查出来，就会被送进去。他们……他们管这叫‘光荣入伍’。”
光荣入伍？
林默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利用农村信息的闭塞和百姓对“国家”二字的盲目信任，把这种反人类的圈养行为包装成荣誉。
“你自己安全吗？”林默敏锐地捕捉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击木板。
“我在后山……他们开始清场了！焚化炉那边今天……”
“砰！”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和粗暴的吼叫。
信号戛然而止，听筒里只剩下死寂的忙音。
林默盯着黑掉的屏幕，眼神冷得像刀。
清场。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一旦涉及到核心利益暴露，销毁证据最快的方式，就是连人带物一起烧成灰。
他想都没想，直接切入晨曦科技的物流后台。
“启动‘雨燕’协议。”
指令下达。
两百公里外，晨曦物流西南分拣中心。
数十架原本用于山区配送的大载重无人机同时启动旋翼。
它们卸下了快递包裹，挂载上了大功率信号增强器和高频摄像模组。
为了规避空域管制，所有的飞行日志都被伪装成了“气象监测与人工降雨作业”。
三小时。
这是林默给那边的死神划下的红线。
这三小时里，林默就像一尊雕塑般坐在病床上，身边散落着各种数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