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将燃烧的艾草狠狠掷向犬群上风口，浓烈的辛辣烟雾瞬间炸开。
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黑背瞬间像是闻到了生化武器，打着喷嚏四散奔逃，嗅觉系统当场宕机。
林默将种子塞进腰间的防水袋，刚准备撤离，一辆黑色的奥迪A8像发了疯一样撞开外围围栏，一个急停停在了火场侧面。
车窗降下，顾南风那张总是带着伪善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一半，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
“走东侧排水渠！那是死角！”顾南风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林默动作一滞。这货到底是在救我，还是在引我入坑？
但下一秒，顾南风已经猛打方向盘，车身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直接撞在了后方包抄过来的警卫车上。
在两车相撞的火花中，顾南风推开车门，像个专业的跑酷运动员一样翻过护栏，消失在了下方的山涧之中。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多一分怕你骄傲。”林默顾不得多想，按着顾南风指出的方向，一头扎进了长满青苔的排水渠口。
片刻后，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整个仓库的顶棚轰然垮塌，将所有的喧嚣都埋在了废墟之下。
两个小时后，郊外一处不起眼的民房安全屋内。
陈砚秋推了推黑框眼镜，手中的激光扫描仪在那本残破的账册上反复移动。
“关键页被撕掉了。”她声音有些冷，指着断裂的纸茬，“残留的纤维结构里有高分子合成材料，和顾南风在实验室里用的专用丁腈手套材质完全一致。林默，他刚才不是在救你，他是在清理最后的证据。”
林默没说话，他正把那袋从火场抢出来的种子浸泡在温水里。
随着水流的冲刷，原本平平无奇的透明塑料袋夹层里，竟然缓缓浮现出一行暗绿色的隐形墨水字迹。
“他们烧错了地方。”林默盯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字迹清晰可见：【真本在鸽腹】。
脑海中瞬间回想起昨晚那只死在花店门口的鸽子。
顾南风这疯子玩了个精妙的心理博弈，所有人都以为那是送求救信号的炮灰，谁能想到，那只死鸽子的身体才是全场最硬的“U盘”。
“叮铃铃——”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苏晚晴。
“默……”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店里的卷帘门响了，我在后巷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药锄，正在刨那株白山茶的底土。他发现我了。”
林默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他望向窗外那场似乎永不停止的雨幕，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句铭文：灯照两途，一途救世，一途焚心。
“晚晴，把后院的洒水装置打开，然后去阁楼锁好门。”
林默挂断电话，脸上没有想象中的急切，反而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他没有立刻去拿车钥匙，而是转身从背包里摸出了那几枚一直随身携带的青铜钱，在桌面上轻轻排开。
“顾南风，既然你想玩调虎离山，那我就陪你把这出戏演到底。”
他走出安全屋，没有奔向花店的方向，而是逆着风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了城市另一端的市图书馆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