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G在高速上跑出了低空飞行的架势,引擎的轰鸣声像是在替林默宣泄胸中的躁郁。
凌晨四点的岭南,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挡风玻璃上很快凝了一层薄雾。
林默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后颈。
连续六小时的高强度驾驶让他太阳穴突突乱跳,导航仪那毫无感情的女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家祠堂旧址到了。
曾经香火鼎盛的古建筑,现在只剩下一圈蓝色的铁皮围挡,上面印着郑氏集团大健康的Logo,在那儿张牙舞爪。
林默把车停在半里地外的老榕树下,下车时顺手从后备箱拽出一件印着“环保志愿者”字样的红马甲。
鞋底踩在泥泞的土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林默没从正门硬闯,那是憨憨才干的事。
他绕着围挡快步走着,目光利刃般刮过地面。
这里的土腥气里夹杂着一种极其淡薄的药香,那是守灯草特有的味道。
他在一处倒塌的围挡底部蹲下身。
泥水里,几条肥硕的蚯蚓正拼命往缝隙里钻。
这玩意儿最趋温趋湿,守灯草的根系会分泌一种类似粘液的物质,是它们最爱的口粮。
林默从兜里掏出一个造型古朴的木壳罗盘。
这玩意儿是临行前从陈伯的遗物里翻出来的,指针末端淬过守灯草的汁液,对特定频率的生物磁场极度敏感。
“这就叫生物导航,老祖宗的黑科技。”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翻过围挡,避开远处摇摇欲坠的监控头,猫着腰钻进了废墟。
罗盘的指针像是磕了药一样疯狂摆动,最后死死锁定了坍塌神龛左侧三尺的位置。
那里有一层新铺的水泥,色泽比周围深了一截,显然是刚弄上去没多久。
林默从背后抽出一把折叠工兵铲,唾了口唾沫,双臂肌肉瞬间暴起。
体质强化液改造过的身体爆发力惊人,水泥层在铲尖下像豆腐块一样被暴力拆解。
往下挖了大概半米,铲尖传来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个半截手掌大小的真空冷冻储存盒被挖了出来。
外壳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
林默顾不得脏,用袖子胡乱一擦。
罐底密密麻麻刻着一圈针尖大小的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