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反手从后备箱取出一个特制的恒温玻璃罐,里面静静躺着一株从苏晚晴花店后院“借”来的守灯草幼苗。
这小东西刚暴露在山间的冷雾里,细长的叶片便像触电般颤抖起来,随后竟违背风向,倔强地朝着浓雾深处一点点倾斜。
这就是老祖宗留下的“生物雷达”,血脉压制,诚不欺我。
他猫着腰,借着半人高的荒草掩护,视网膜上映射出几道微弱的红外细线。
那是郑氏布下的红外警戒阵列,极其阴损地藏在落叶层下方。
林默没动用系统的“强拆”功能,而是盯着那株幼苗的摆动频率,每当叶尖指向特定的角度,他就轻巧地跨过那些致命的陷阱。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草的形式出现。林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天枢窖的入口极其隐蔽,就在一堆生满青苔的乱石和枯藤后面。
林默拨开霉味扑鼻的藤蔓,侧身挤进那道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石缝。
窖内冷得像是自带了工业冰箱。
空气中没有预想中的药香味,只有一种陈旧、腐烂、混合着铁锈的气息。
林默的靴底踩在松软的药架朽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的视线在黑暗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中央的石台上。
那是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灯座上盘绕着细密的龙鳞纹,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生出了厚厚的绿锈。
灯油早已干涸得只剩一层黑壳,但那截干枯的灯芯上,却诡异地跳动着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别靠近它,它在吃你的精气神。”
一道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的声音从石台后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林默眼皮都没抬一下,从怀里摸出那枚合璧铜钱,食指一弹,古钱在空中划出一道亮银色的弧线,精准地卡进灯座底部的凹槽。
“哐当”一声,契合得严丝合缝。
顾南风摇晃着身体从暗格中走出,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手里攥着一支装满幽蓝色液体的注射器,针尖在残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居然真能找到这儿。”顾南风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癫狂,“林默,你若是为了陈伯那条命来杀我,灯已经干了,守灯人的传承,活该断在我这个烂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