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未歇，酒馆外的街道上铺满了薄雪。渊澜与绮罗一前一后踏出木门，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我说，你能不能走慢点？”绮罗一边抱怨，一边伸手拉了拉斗篷，“这破地方连双像样的靴子都买不到。”
渊澜头也不回，语气平静：“若不是你在酒馆里故意碰翻酒杯，也不会被那老板赶出来。”
“我那是不小心！”绮罗瞪眼，“再说了，你一个神族大人物，还跟一个小老板计较？”
“我只是不喜欢浪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尤其是魔酿。”
绮罗嗤笑一声：“你这个人啊，真是无趣到了极点。”
两人边走边吵，气氛虽紧绷，却少了先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街边摊贩见状纷纷避让，几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甚至收拾摊子躲进了屋檐下。
“看吧，”绮罗抬手指着那些人，“你说你多讨人厌，连卖糖葫芦的都不敢靠近你。”
渊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微冷：“至少我不靠吓唬人来博取存在感。”
话音刚落，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两位大人，能否稍停片刻？”
他们同时转头，只见一位身披灰袍的老者站在街角，拄着一根雕满符文的木杖，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清明。
“你是谁？”绮罗警觉地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我只是个路过的人，听你们谈兴正浓，便想搭个话。”
渊澜眉头微皱，右手悄然按在腰间佩剑上：“你有何事？”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小巷口：“你们可曾注意到，这几日城中异象频发，而源头……似乎就在那条巷子里。”
绮罗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查这事？”
老者轻叹一声：“这座城不大，但人心很杂。有些东西藏不住，也捂不严。”
渊澜神色凝重：“你到底是谁？”
老者只是笑了笑，袖口微微一动，隐约露出一截玉牌，上面刻着一行模糊不清的符文。
“你们若是真想知道答案，不妨跟我来。”他说完，转身朝那条巷子走去，步伐缓慢却坚定。
“等等！”绮罗快步追上，“你还没说你是谁！”
老者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得像是能望穿她的灵魂：“名字早已遗忘，身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否愿意相信，眼前所见并非全部真相。”
说完，他继续前行，身影渐渐隐入巷道深处。
渊澜和绮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与好奇。
“跟上去。”绮罗低声说道。
两人迅速迈步，踏入巷道。巷内光线昏暗，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根处堆积着不知何时留下的枯枝落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仿佛许久无人涉足。
“这老头走得还挺快。”绮罗一边走一边嘀咕，“明明一副随时会散架的样子。”
渊澜没应声，目光始终锁定前方那道灰影。他的神识已经悄然展开，试图捕捉老者的气息，却发现那气息如同水中月、镜中花，时有时无，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