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重归寂静,只有风穿过窗棂的声音,偶尔带起几片碎布,在空中飘摇。
“说起来……”绮罗忽然开口,语气有些迟疑,“刚才你疗伤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掌心有蓝光一闪。”
渊澜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可能是光线反射。”
“是吗?”她眯起眼睛,靠近了一些,“可那蓝光……跟你额头上的灵晶颜色一样。”
渊澜眼神微闪,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绮罗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你这家伙,总是藏着掖着。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他岔开话题,语气略显生硬,“等你完全好了,再说别的。”
“啧。”绮罗撇了撇嘴,“你这回答,比上次更敷衍了。”
她靠回墙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忽然又笑道:“不过……你刚才问我,‘你希望我是只对你一个人这样’,这话听着有点意思啊。”
渊澜怔住,手中的神纹光芒微微一颤。
“怎么?”她挑眉看他,“我这样说不对吗?”
渊澜沉默片刻,终是轻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想。”
绮罗怔了怔,脸上那抹戏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屋外,巡逻的脚步声远去了,夜风拂过枯枝,发出沙沙声响。
良久,渊澜才低声道:“你该休息了。”
“你呢?”她问。
“我守着。”他说。
绮罗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墙边,闭上了眼。可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始终未曾消散。
渊澜静静地看着她,掌心再次浮现出神力,却并未用来疗伤,而是轻轻覆盖在她身侧,为她挡去些许寒意。
夜色深沉,风停了,月光透过破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的影子上,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一只夜枭悄然掠过屋檐,翅尖掀起一丝微风,吹动了屋内一角帘布。
帘布后,隐隐露出一角黑色披风,静静地垂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