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外的风停了，檐角残存的碎瓦不再叮当作响。绮罗靠在墙边，脚踝已恢复如初，她盯着渊澜那张冷峻的脸，忽然轻笑一声：“你这家伙，总是藏着掖着。”
渊澜没应声，只是将掌心最后一丝神力收起，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目光扫向屋外漆黑的山道。
夜色沉得像墨汁，远处林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像是催促他们快些离开这破败之地。
“走吧。”他低声说，“再待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绮罗伸了个懒腰，红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团不听话的火焰。她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古籍，翻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这字都快看不清了，魔之域的书也太不经放了吧。”
“用点血试试。”渊澜递过一盏法灯，火光跳跃，映出他眼角淡淡的阴影，“能显影。”
绮罗挑眉：“你还挺懂这些偏门术？”
“神族虽重正统，但有些秘术流传已久。”他说着，已经背过身去，“别浪费时间。”
她哼了一声，指尖轻轻划过掌心，一滴血珠落在纸页上。果然，原本模糊的字迹逐渐浮现，仿佛被唤醒的古老符文，在昏黄灯光下微微泛着暗红光泽。
“‘混沌遗印’……”她念出声，眼神渐渐凝重，“据说那是能操控万物的力量，连天地法则都能改写。”
渊澜回过头，眉头紧锁：“你说什么？操控万物？”
“对啊。”绮罗抬眼看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神大人也会怕这种传说？”
“不是怕。”他语气冷静，“而是若真存在，它不该只出现在魔族古籍里。”
绮罗合上书，轻轻拍了拍封面：“所以你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大的局？”
渊澜沉默片刻，点头：“至少，我们要弄清楚它的来源。”
两人走出破屋，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青苔的潮湿气息。山道旁的树木在风中摇曳，枝叶摩擦的声音像是谁在低语。
“你说……那些符文会不会就是‘混沌遗印’的一部分？”绮罗一边整理行囊，一边随口问。
渊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远处的树林，眼神微沉：“有可能。”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他。
“查。”他简短地吐出一个字，转身朝前走去，“既然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绮罗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跟了上去。
山道蜿蜒，脚下是松软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两人并肩而行，脚步默契，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话说回来。”绮罗忽然开口，“你额头上的灵晶，真的和刚才我看到的蓝光有关？”
渊澜脚步一顿，却没有停下：“你现在该担心的是自己的魔力恢复情况。”
“啧。”她撇嘴，“你又来了，一问三不知。”
“我不是不说。”他语气稍缓，“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哦？”绮罗眯起眼睛，“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等我们找到那个什么‘混沌遗印’之后？还是等你被人一刀捅穿胸口的时候？”
渊澜侧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你倒是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