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梁尽头有个洞口，黑黢黢的，就像巨兽张大了嘴在吸气。绮罗刚走进那片阴影，头顶就“嗡”地响了一声，紧接着一群蝙蝠从矿道两边的缝隙里涌出来，比之前碰到的多多了，密密麻麻的，连光都透不过。
“哎哟喂，这比刚才的还多！”她脚下一滑，差点踩到块碎石。
渊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往后退，后面还有呢。”
话还没说完，第一波蝙蝠就扑到眼前了。翅膀扇起一股带着腥味的风，和湿冷的矿气混在一起，直往人脸上冲。最前面几只嘴里喷出黑雾，呛得人喉咙直发紧。
“这雾……有毒！”绮罗皱着眉，捂住口鼻，抬手就掐了个火印。
渊澜动作更快，银白的神力在掌心一转，瞬间撑起个半圆形护盾，把两人罩在里面。蝙蝠撞在护盾上，“砰砰”直响，跟雨点砸铁皮屋顶似的。
“你扔火球的时候小心点，这儿空气不流通，火势控制不好会伤到自己。”他说着话，眼神都没偏一下，手指在护盾表面轻轻一抹，把一只想钻缝的蝙蝠弹飞了。
绮罗嗤笑一声：“你还挺懂我？”
“不是懂你，是懂你的脾气。”他语气挺平静，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绮罗翻了个白眼，手上可不含糊。她掌心暗红光芒猛地变强，凝聚成一个能量球，使劲甩向蝙蝠最密集的地方。“砰”的一声爆裂，整条矿道都跟着晃了晃。
蝙蝠群被炸出个缺口，可眨眼间又补上了，数量还更多了。它们好像有脑子似的，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还绕到后面，想把两人逼走。
“这些家伙有点脑子。”绮罗一边躲一边吐槽，“以前在魔之域都没见过这么聪明的蝙蝠。”
“它们不是蝙蝠。”渊澜盯着其中一只的眼睛，“你看它那眼神，不像活物。”
绮罗眯着眼一看，还真发现那些蝙蝠眼睛里泛着诡异的蓝光，就像死水里飘着的萤火虫，没生气，却怪亮的。
“有人在操控它们？”她声音低了下来。
渊澜没回答，闭上眼，神识快速扫过整个矿道。蝙蝠的飞行轨迹在他脑子里形成一张复杂的网，每次攻击、每次回旋，他心里都有数。
“三秒一轮回，每次攻击完会回旋一次。”他睁开眼，小声说，“等下我弄出个空档，你跳上去，打断领头那只的飞行节奏。”
“行嘞，听你的。”绮罗活动了下手腕，脚尖在地面一点，轻盈地跳了起来。
渊澜手掌一推，神力像潮水一样涌出去，在蝙蝠群里撕开一条通道。绮罗借着这股劲腾空，在岩壁上反弹一下，一个横扫踢中三只领头蝙蝠的脑袋。
蝙蝠群一下就乱套了，到处乱飞。
“现在！”渊澜大喊一声，手中神力凝聚成一道银光，朝乱哄哄的蝙蝠群扫过去。
一阵噼里啪啦响，蝙蝠被神光击中的地方都变成黑烟散了。空气中全是焦糊味和血腥味，熏得人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