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她挑眉，“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都不是。”他忽然伸手，抓住她手腕，“现在听我的。”
两人再次同步输出——这次绮罗故意放慢魔血流速，像拧紧的水龙头只漏一滴；渊澜则配合她节奏，神力如细线缠绕其上。
幽灵果然上当。
它们照葫芦画瓢，也放慢动作，结果体内能量跟不上频率，一个个开始晃荡，像是喝醉的陀螺原地打转。
“漂亮！”绮罗眼睛亮了，“再来点劲爆的！”
渊澜没废话，左手在地上一抹，神力勾出一道临时聚灵符文，形状歪歪扭扭，活像个醉鬼画的符。但这玩意儿还真管用，震荡波瞬间放大，逼得幽灵们集体往后缩，全都挤进了东侧石壁裂隙里。
就在最后一只幽灵钻进去的刹那——
它发出一声低频嗡鸣。
不是惨叫，也不是笑声，而是一种……和石板共鸣时极其相似的震动。
“等等。”绮罗耳朵尖一动，“这声儿……”
渊澜已经蹲下身，指尖按在刚才幽灵停留的地面上。那里温度骤降，像是刚被人泼了冰水。
他抬头看她，眼神不再是刚才那种冷静分析，而是带了点说不清的锐利：“它们不是偶然出现的。”
“废话。”绮罗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蓝血，“谁家鬼魂还会模仿人类打架？”
“我是说——”他顿了顿，掌心银线再次微微发烫，“它们知道我们会来。”
绮罗刚想笑骂一句“你比石板还能装神秘”，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低头。
她左脚靴子边缘沾了一点灰雾残留，正顺着皮革纹路往上爬，速度极慢，但方向明确——直指她脚踝处那道旧伤疤。
那是魔族刑罚留下的印记，平时不显，此刻却隐隐发热。
“啧。”她一脚踩碎那缕灰雾，靴底发出轻微“滋啦”声，像烧红的铁碰到雪，“看来不止石板认主，咱俩身上这些破事儿，也都被人编好号等着入库了。”
渊澜没说话，只是把袖口银线轻轻一扯——那丝灰雾已被吸收殆尽，但他能感觉到，它还在体内某个角落蠕动，像一颗埋下的种子。
远处，石壁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像是锁芯转动。
又像……什么东西醒了。
绮罗忽然伸手，一把扯下腰间备用的火折子，咔嚓一晃点燃，火苗蹿起三寸高，映得她紫眸发亮：“渊澜。”
“嗯？”
“你说，要是我现在冲过去踹它一脚，会不会触发更大规模的鬼影蹦迪？”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料罐：“你试试？”
她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然后她真的动了。
一步踏出，靴底踩碎一块碎石，火星溅起，落在她脚踝那道旧伤疤上——
刹那间，疤口泛起一丝诡异的蓝光。
像回应，又像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