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渊澜摇头，“不是送回去。是用它做引子，启动‘神魔共引’之法。”
“你连那法子怎么使都不知道吧？”
“书会告诉我们。”他拍了拍怀中古籍，“它只对‘符合条件’的人展示内容。刚才它肯显化‘双生之契’，说明——”
“说明它觉得咱俩配？”绮罗挑眉，笑得促狭，“渊大神使，你这话说出去，妖域那位绿毛疯子怕是要连夜杀过来拆婚。”
渊澜神色一凛：“玄枭不足为惧。”
“哦？那你刚才心跳加速了三拍，是不是因为提到他？”
“……是地脉又震了。”
果然，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地底巨兽翻了个身。岩壁簌簌落灰，几颗细小晶石从顶部落下，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人枢变》的血光闪烁频率更快，近乎急促，同时还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那声音与他们初入遗迹时石柱开启前的频率竟有七分相似。
“它急了。”绮罗眯眼，“这书成精了都。”
“不是它急。”渊澜低声道，“是时间不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绮罗率先转身，脚步利落：“走吧，趁这破书还没开始唱歌指路。”
渊澜紧随其后，一手护书，一手悄然张开银线，在周身布下薄如蝉翼的屏障。银光微闪，映得他侧脸冷峻。
通道依旧狭窄，岩壁冰冷，但这一次，两人都感觉到不同——空气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整个遗迹正在缓慢收缩，像一只巨口缓缓合拢。
走出百步，绮罗忽然停步。
“怎么？”渊澜问。
她没答，而是蹲下身，指尖触向地面纹路。那原本平缓的波浪线，此刻竟在局部形成逆旋涡状，如同被无形之手搅乱的水面。
“你看这儿。”她低声，“纹路在模仿矿洞入口的走向。”
渊澜俯身细看，瞳孔微缩：“不是模仿……是共鸣。”
他取出锦囊中的赤珠，悬于纹路上方。
珠体微颤，随即，地面逆旋的纹路竟顺着珠子的位置，缓缓延伸出一条细线，直指通道外侧——正是通往矿洞的方向。
“它在指路。”绮罗喃喃。
此时，怀中的《人枢变》又发出一声与初入遗迹时石柱开启前频率相似的嗡鸣。
渊澜心头一震。
就在此刻，那血光忽然从封皮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道极细的符文，一闪即逝。
绮罗回头，正要问，却见她瞳孔微缩。
那符文……她认得。
是矿洞深处，岩壁上刻着的最后一个标记。
而那个标记，他们上次离开时，明明已经被塌方的碎石彻底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