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在防御，是在消化。”
“消化？”绮罗冷笑，“你当它是灶台上的砂锅，还讲究火候？”
“它在学。”渊澜盯着漩涡边缘不断蠕动的符文，“刚才那一击的频率、角度、能量结构——它记住了。”
绮罗挑眉，指尖黑焰微跳：“所以咱们打它一拳，它回头能还咱们一套拳谱？”
“它的确能通过我们的攻击学习，和还一套拳谱的意思相近。”渊澜抬手，赤珠悬于掌心，滚烫如炭。珠体上的紫边已蔓延至大半，隐隐与漩涡的光流同频脉动。
他忽然皱眉，左臂一紧——衣袖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浮现出一道细长的紫纹，形状与赤珠裂痕如出一辙。
“你手臂怎么了？”绮罗眼尖，一把抓住他手腕，“这纹路……在动？”
“没事。”渊澜抽手，袖子一甩遮住痕迹，“它只是在呼应。”
“呼应个鬼。”绮罗眯眼，“你当我是瞎的？那纹路都快爬到肩膀了，再往上，是不是连脑子都要被它写满符文？”
渊澜没答，只将赤珠收回怀中，银线再次缠腕。“换个打法。它能吞能反，硬碰不行，得找破绽。”
“破绽？”绮罗环视四周，“它连个门缝都不给你留，哪来的破绽？”
“有。”渊澜闭目，额间灵晶蓝光缓缓亮起，如水波般扫过整个空洞。
岩壁上的金色符文正被一寸寸抽离，化作光点汇入漩涡。每一道符文脱离墙体的瞬间，都会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轨迹，如同萤火虫飞向篝火。
蓝光顺着这些轨迹回溯，最终停在三处交汇点上。
“这里，这里，还有那里。”渊澜睁眼，指向漩涡边缘三处符文密集区域，“能量流速不均，中间那个节点慢了半拍——系统超载了。”
绮罗顺着看去，冷笑：“所以它不是无敌，是CPU烧了？”
**“没错，它吞得太急，能量处理不过来，就像CPU过载一样。”**渊澜点头，“它吞得太急，消化不过来。”
“那你还不动手？等它重启？”
“得你掩护。”渊澜抬手，银线在掌心盘成螺旋，“我主攻，你拦住乱流。”
绮罗咧嘴，黑焰在掌心炸开一圈火环：“早说嘛，我还以为你要一个人去跳大神。”
她一步踏前，双掌朝地一按，黑焰如藤蔓般沿地面蔓延，瞬间在两人前方织出一道火墙。坠落的石块撞上火焰，尽数化为灰烬，狂乱的气流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稳定通道。
渊澜不再犹豫，灵晶蓝光凝聚于指尖，银线如针，牵引神力压缩成束，直指那处滞缓的符文节点。
“三、二——”
“轰！”
火墙猛地一震，一块巨石从头顶坠下，砸在火焰边缘，溅起的火星扑了绮罗一脸。
她骂了句脏话，挥手将石块震碎：“你数个屁！直接上！”
渊澜嘴角一抽，银线疾射而出，神力如箭，穿透气流，正中目标节点。
刹那间，符文崩裂，漩涡旋转骤然一滞。
“成了？”绮罗眼睛一亮。
可下一息，银电如潮水般涌向破损处，符文迅速重组，漩涡恢复如初，甚至旋转得更快了几分。
“没成。”渊澜沉声，“但它确实卡了一下。”
“卡一下也够了。”绮罗冷笑，“说明它怕疼。”
她正要再动，却见渊澜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锁。
“怎么了？”
“它……在说话。”渊澜声音发涩。
“谁？”
“漩涡。”他咬牙，“不是声音，是意念——‘回来’。”
绮罗瞳孔一缩：“它认你？”
“不，是它……想我进去。”渊澜猛地睁眼，额间灵晶蓝光剧烈闪烁，仿佛在与什么对抗。
绮罗一把抓住他肩膀：“别听它的！那是勾魂咒，不是情书！”
渊澜深吸一口气，舌尖一痛，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他咬破了舌。
神智瞬间清明。
“我没事。”他抬手，银线再次缠绕，“刚才那一击，它修复用了半息。这次，我们提前打。”
“提前？”绮罗眯眼，“你算准它什么时候修？”
“不。”渊澜盯着那处节点，“我让它来不及修。”
他掌心赤珠微震，珠体滚烫，几乎要灼穿衣袋。他不再压制，任其共鸣，却将神力注入银线，形成一道干扰波，与赤珠的频率错开半个节拍。
“你玩共振？”绮罗瞬间明白，“用珠子引它注意，我们打另一边？”
“对。”
“够阴。”绮罗咧嘴，“我喜欢。”
她双掌一合，黑焰凝于指尖，如刀锋般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