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信号。”
渊澜点头，银线缓缓前移，赤珠悬于掌心，紫光与漩涡遥相呼应。
就在漩涡因共鸣微微扩张的瞬间，渊澜猛然抬手——
“现在！”
银线如箭，黑焰如刃，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直刺另一处符文节点。
“轰！”
符文崩裂，漩涡旋转再次停滞，银电护盾出现裂纹，紫光乱窜。
成功了！
可就在这短暂的静止中，漩涡中心那人形轮廓缓缓睁眼。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紫光。
它嘴角一扬，竟露出一个与渊澜如出一辙的冷笑。
紧接着，一道紫光从中心射出，瞬间修复破损，漩涡恢复运转，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气流炸开，两人被震退数步，脚底石面寸裂。
渊澜左臂的紫纹又蔓延了一寸，隐隐发烫。
绮罗盯着那道纹路，声音压低：“它刚才……笑了。”
“我知道。”渊澜盯着漩涡，眼神凝重。
“那笑，跟你一模一样。”
渊澜没答。
他只觉怀中赤珠越来越烫，仿佛要烧穿胸膛。
而那股“回来”的意念，愈发清晰。
不是请求。
是召唤。
“它不是在等我。”他喃喃，“它是在认主。”
“认你当祖宗？”绮罗冷笑，“它怕是脑子被符文塞满了。”
“不。”渊澜抬手，银线在掌心缠绕，“它认的是这颗珠子——而珠子，认的是我。”
绮罗眯眼：“所以你是它的充电宝？”
“差不多。”渊澜冷笑，“但它充的不是电，是命。”
他忽然抬眼，看向漩涡边缘一处符文。
那符文在能量流动的瞬间，短暂显现出一个熟悉的符号——三竖断爪，中间断裂处，与赤珠裂痕完全吻合。
和他额间灵晶的原始纹路，一模一样。
“它不是在造东西。”渊澜声音发冷，“它在复刻。”
“复刻什么？”
“我。”
绮罗沉默一瞬，忽然笑了：“那你还不进去？它都给你备好胎了。”
“我不去。”渊澜收起银线，“但我得让它停下来。”
“怎么停？”
“拆了它的电源。”他看向那三处交汇点，“它吞符文，靠的是地脉连接。只要切断其中一条，它就得断粮。”
“然后呢？”
“然后。”渊澜抬手，赤珠再次悬于掌心，“我让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绮罗咧嘴：“你终于不装圣人了？”
“我一直不是。”渊澜冷笑，“我只是……现在才想通。”
他正要行动，忽然怀中赤珠剧烈一震。
一道紫光从珠内射出，直指漩涡。
而漩涡中心那人形轮廓，竟缓缓抬起手，掌心朝外——
与渊澜手中的赤珠，遥遥相对。
仿佛在回应。
仿佛在召唤。
仿佛在说：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