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返回城邦危机
风卷残藤，灰烟散尽。渊澜掌心的宝石尚存余温，像刚睡醒的猫蜷在手心，不闹也不动。绮罗站在前头，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是踩断了谁的骨头。
“走快点，”她头也不回，“再磨蹭，城邦的门都给你关死了。”
渊澜没应，只将宝石贴身收好，指尖扫过归墟令裂痕——那道细纹比方才深了半分，触手竟有些发黏，像渗了血又干透的旧伤。他皱了皱眉，把令塞进袖中。
两人踏下山脊，天色已由青转灰。风不对劲，吹得人耳膜发胀，像是从地底往上顶。空中不见飞鸟，连虫鸣都断了，唯有远处城邦上空，一团灰雾盘旋如蛇，缓缓吞吐着天光。
“这雾……”渊澜眯眼，“不是自然成的。”
“当然不是。”绮罗冷笑，“你当人人都爱玩烟熏火燎的把戏？这是阵法抽灵脉抽得太狠，地气反涌，活人看了要疯，死人看了要爬。”
渊澜神识探出，刚触到城邦边缘，心头猛地一震。那法阵波动的频率，竟与洞中青铜巨门上的符文同出一辙——三源交汇，混沌为引，生死为轴，时空为锁。
“他们动了城邦的根阵。”他声音压低，“不是抢地盘，是想改命格。”
“改命格？”绮罗挑眉，“谁给他们的胆子？这玩意儿弄不好，整座城都能塌成坑。”
“所以不是‘弄不好’，是本来就想塌。”渊澜盯着那灰雾中心，“他们在等什么。”
“不管他们在等什么，现在这城邦的情况显然对我们不利。”
绮罗没接话，只把手按在归墟令上。令面裂痕忽然一跳，渗出微光，直指城邦正心。她瞳孔一缩，低声骂了句：“它吃饱了还惦记夜宵？”
渊澜侧目：“你说什么？”
“我说——”她收回手，指尖有点抖，但笑得更野，“咱们这趟回来，怕是成了送菜的。”
“不管他们在等什么，现在这城邦的情况显然对我们不利。”
两人加快脚步，十里山路不过半炷香。待到城门前，眼前景象让绮罗差点笑出声。
黑铁铸成的法阵横贯城门，像一张咬住喉咙的嘴。守卫一排排站着，灰袍罩体，脸藏在兜帽里，眼眶中燃着幽蓝火焰，不闪也不动，活像庙里供久了的泥胎。
“这不是人。”渊澜低语。
“当然不是。”绮罗嗤笑，“这是死人穿新衣，魂被抽了当桩子使。你闻见没？一股子腐香混着铁锈味——这是‘傀儡令’控的，专克活气。”
渊澜抬手，取出神使令。金纹流转，本该引动城门共鸣，谁知令牌刚出袖，那浮在空中的符文令骤然爆闪，蓝火冲天！
灰袍守卫齐刷刷转头，数十双幽焰眼盯住渊澜，刀锋同时抬起，寒光如网。
“别动。”绮罗一把拽他后退，“你那破令现在就是催命符。”
“他们认得我身份。”
“现在不认了。”她冷笑，“你那身份是活人定的，可这儿——”她指了指自己心口，“管事的，是死人气。”
渊澜沉默，目光扫过那符文令。纹路与洞中盒子上的残痕如出一辙，连转折角度都分毫不差。
“是同源。”他低声道，“他们用的是归墟令的逆阵。”
“逆阵？”绮罗眯眼，“谁逆的？怎么逆的？拿我令当模子拓的？”
话音未落，她胸口猛地一烫。归墟令隔着衣料烧了起来，像有人往她心口按了块烙铁。她咬牙没叫出声，只指尖一滑，血珠从指缝渗出，滴在令上。
血没被吸收，反而在裂痕处凝成一线，缓缓爬行，像在描摹什么。
她心头一跳，立刻把令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