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谁？”绮罗冷笑，“警告后来人别挖？还是警告挖的人——你快成功了？”
渊澜没答，只将残片按在庙基逆纹上。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地面猛地一震。
整座石庙的残墙轰然塌陷，尘土冲天而起。两人急退数步，只见庙基正中裂开一道方坑，坑底静静躺着一块完整青铜碑，碑面朝上，三环纹中央，逆纹缓缓旋转，如活物呼吸。
“得。”绮罗拍了拍手，“这下连墓碑都立好了，就差我们上香。”
渊澜盯着碑文，神识探出，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回，额间灵晶嗡鸣不止。
“不能硬读。”他说，“碑里有残识，强行接触会反噬。”
“那怎么办？”绮罗歪头，“念咒？磕头？还是我再割一次手，看看它喜不喜欢新鲜血？”
“你刚才说魔气味像烧符纸。”渊澜忽然看向她，“试试用魔血激活。”
“你可真会省事。”绮罗翻白眼，但还是划开掌心，血滴落碑面。
血未落地，竟在空中燃起一道赤焰，顺着逆纹游走一圈。碑面轰然亮起，光纹交织，幻象浮现——
天地混沌，裂隙横贯苍穹。
一人立于虚空，披着破旧黑袍，手中握着一块与归墟令极其相似的玉牌。他跪地，以玉牌刺心，精魄化流，注入裂隙。刹那间，三道巨环自天而降，锁住裂隙两端，唯中间一道逆纹，缓缓开启一丝缝隙。
幻象中，那人仰头，黑袍被风掀起一角——
渊澜瞳孔骤缩。
那人身侧烙印，竟与玄枭羽翼上的符文有七分相似。
可他还来不及细看，幻象骤灭。
碑面冷却，逆纹停止转动。
绮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还在滴血：“刚才那家伙……是不是疯了？拿自己当祭品也就算了，还非得把门开条缝，是怕混沌不够乱？”
渊澜沉默片刻，伸手抚过碑文角落——那被抹去的“七”字痕迹下，隐约可见一道更深的刻痕，像是后来补刻又被刮掉。
“不是七人。”他低声道，“是八。”
“八个疯子？”绮罗嗤笑，“那这门干脆叫‘八仙过海’得了。”
她正要起身，忽觉匕首发烫。
低头一看，刀柄符纹竟与碑面逆纹同步微颤，仿佛在呼应某种召唤。
她猛地攥紧刀柄，却听渊澜一声低喝：“别碰碑！”
可已经晚了。
她指尖一滑，血顺着刀身流入碑面逆纹中央。
嗡——
整块青铜碑骤然震颤，逆纹逆向旋转三圈，碑底发出机括响动。一道暗格弹出，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钥匙，齿纹呈三环交错状，中央逆向凸起。
绮罗伸手要拿。
渊澜盯着钥匙，眉头紧锁，指尖轻触碑面残留的微弱力量，缓缓说道：“这钥匙气息异常，按碑面残留的古老符文记载，本应是用来锁住那混沌之门的。可如今它力量失衡，反而在往外推，恐怕预示着……”
“是锁门的。”他盯着钥匙，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铁，“可它现在……在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