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途中争斗
绮罗的靴底碾过黑石，碎砂在脚下发出细碎的裂响。她脚步未停，目光直指前方裂开的地缝——幽深如兽口，边缘泛着暗红光泽，像是被什么烧过。
渊澜一步抢前，归墟令贴掌而行，蓝光在令面游走，映得他眉心微蹙。那抹墨绿纹路又动了，顺着神纹往深处爬，像条不肯安分的蛇。他指尖一紧，神力压下，令核嗡鸣一声，硬生生将那绿意钉在原地。
“走快点。”他头也不回，声音冷得能结出霜来。
玄枭慢悠悠跟在后头，羽翼收拢，右臂那道旧伤依旧“惨不忍睹”。他嘴角却翘着，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那粒砂，砂粒上的图腾纹微微发烫，渗出一缕黑气，顺着鞋底溜进地缝，无声无息。
“神使大人这么急，是怕我趁机拐了绮罗姑娘？”他笑出声，嗓音略带沙哑，“可别忘了，是她自己选我当向导的。”
渊澜脚步一顿，归墟令蓝光暴涨，地面瞬间凝出一层冰霜，蛛网般蔓延向玄枭脚下。
玄枭却连眼皮都没眨，羽翼轻振，身形如风掠起，落在三步外的石柱上，居高临下地笑：“啧，神之域的规矩，是不是连玩笑都听不得？”
“你少在这装疯卖傻。”绮罗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划过石面，“任务要紧，你们要是想打，等出了这地缝再打个痛快。”
渊澜侧目看她，她正抬手按了按心口，眉头微皱。那丝被抽走的魔焰又在作祟，忽冷忽热，像有人在她血脉里点火又泼水。
“你还好？”他问。
“死不了。”她甩下一句，继续往前走。
玄枭从石柱跃下，右臂“伤口”渗血滴入砂中，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他抬眼，目光掠过绮罗背影，唇角微扬。
一行人穿行于石林深处，地势渐低，空气潮湿阴冷。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干涸的谷底横亘眼前，中央一口枯井，井壁刻满残缺符文，隐约有灵泉波动。
“水。”绮罗停下脚步，“得补给。”
玄枭抢先一步走到井边，蹲下身，指尖轻点井壁，妖气一震，井底传来汩汩声，一股浊黄液体涌出，腥臭扑鼻。
“地脉被污染了。”他摇头，“不过无妨，魔血可净。”
他转头看向绮罗，眼神诚恳得能骗过亲娘：“你来试试？你体内的魔焰，天生克制这种秽气。”
渊澜一步横在绮罗面前，归墟令一挥，神力凝冰，瞬间封住井口。
“你当谁都是傻子？”他冷眼盯着玄枭，“这水里的妖气，是你刚才放的吧？”
玄枭摊手，一脸无辜：“我好心指路，你倒打一耙？神使大人，你是不是太怕她和我靠得太近？”
“你闭嘴。”渊澜声音压低，掌心归墟令蓝光暴涨，神纹如锁链缠绕，直指玄枭心口。
玄枭不退反进，羽翼猛然展开，黑光炸裂，妖力如潮涌出，与神光撞在一起。
轰——！
地面炸开一道裂痕，蛛网般蔓延，碎石飞溅。井口冰封炸裂，浊水喷涌，腥臭四散。
绮罗被气浪掀退两步，扶住石壁才稳住身形。她盯着两人，眼神冷得像刀：“你们是不是非得把这地方拆了才甘心？”
“是他先动手。”渊澜咬牙。
“我动口，你动法。”玄枭冷笑，“神之域就这点度量？说不过就打？”
“够了！”绮罗怒喝，“你们俩是不是非得让我死在这才罢休？任务还没开始，你们倒先把自己当仇人了？”
渊澜沉默，归墟令缓缓收回袖中。玄枭也收了羽翼，右臂又渗出血滴落，却不见渗透，反而凝成细线，悄悄钻进裂缝。
夜色渐深，三人寻了处石台暂歇。月光斜照，石面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