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澜盘坐角落,掌心归墟令贴肉而放,神识沉入令核。那抹绿纹竟在逆向游动,像在回应什么。他指尖发力,神力压制,令面蓝丝绷紧,发出细微震鸣。
玄枭靠坐在另一侧,闭目养神,嘴角却微微上扬。
绮罗靠在石台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心口。那丝魔焰又在跳,像被什么牵引着,忽远忽近。夜昙花的气息再度浮现,若有若无,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她猛地抬头,看向玄枭。
他睁眼,碧绿双眸在月光下如猫科野兽,静静看着她:“怎么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我?”玄枭轻笑,“我只是个向导,你说我还能想什么?”
“别装了。”她冷笑,“你从出现开始就在算计。那道伤是假的,水是你污染的,连这归墟令里的绿纹,都和你耳后那对骨刺上的符文一模一样——你当我看不出来?”
玄枭不答,只缓缓抬手,将一缕墨绿长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对漆黑骨刺,边缘金光微闪。
渊澜猛然睁眼,归墟令骤然发烫,蓝丝中绿纹剧烈扭动,几乎要破令而出。
“你动了归墟令。”他站起身,声音冷得能冻裂石头。
“我?”玄枭摊手,“我连碰都没碰过它。倒是你,整晚盯着我,像防贼一样,是不是心里有鬼?”
“你——”
“行了!”绮罗一掌拍在石台上,碎石飞溅,“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一个疑神疑鬼,一个装疯卖傻,我都快被你们逼疯了!”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渊澜,你要是真信不过他,当初就别让他加入任务。可你现在呢?既不揭穿,也不动手,就在这儿演默剧?你到底在怕什么?”
渊澜喉头一动,没说话。
“还是说,”她逼近一步,声音冷得刺骨,“你根本不是怕他,你是怕我?怕我看出你也在隐瞒什么?”
渊澜瞳孔一缩。
玄枭低头轻笑,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捻,那粒砂粒表面图腾纹彻底激活,黑气渗出,顺着地面裂缝悄然蔓延。
“有些人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梦呓,“宁可把所有人推远,也不愿承认自己护不住想护的人。”
绮罗猛地转头看他。
他仰头,碧绿双眸映着月光,竟有几分悲悯:“你说是不是,绮罗?”
她指尖一颤,心口那丝魔焰猛地一跳,夜昙花气息骤然浓烈,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吐息。
她下意识抬手抚胸,却发现袖中残温不知何时已蔓延至手腕,像有火在血管里烧。
渊澜掌心归墟令猛然发烫,蓝丝中绿纹逆向游走,直冲令核。他五指收紧,指节发白,却未声张。
玄枭缓缓站起身,羽翼微展,右臂“伤口”裂开,血珠滴落,渗入石缝。他轻声道:“我们快到了。”
绮罗没应,只盯着前方地缝深处——那里,一道暗红符文正缓缓浮现,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灼烧过。
渊澜一步挡在她身前,归墟令横出,蓝光扫过符文。
符文纹路与令面裂痕相似,却颜色偏暗,像是被什么污染过。
玄枭站在她身后半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地方,我走过三遍,活出来的。”
绮罗抬脚,靴底即将踏上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