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岩层中,一片碎裂的羽翼状骨片嵌在石缝里,黑中透紫,与玄枭背翼材质相同,却布满岁月裂痕。
谁都没提。
“走。”绮罗抬脚,靴底碾过焦石,残符裂纹中渗出的黑气已顺着脚踝爬至小腿,她装作未觉。
三人并肩而立,渊澜居中,绮罗右,玄枭左。洞内风息阴冷,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第一道石门浮现眼前,门上刻有三道凹槽,形状分明——神令、魔核、妖骨。
“还挺懂规矩。”绮罗冷笑,抬手将掌心砂粒残渣抹入魔槽。门缝微启,却卡住不动。
渊澜迟疑一瞬,终将归墟令轻触神槽。裂纹中溢出微弱蓝光,门缝又开半寸。
玄枭沉默片刻,咬破指尖,血滴入妖槽。血珠滚落,竟在槽中化作一朵微小的夜昙花虚影,旋即消散。
门应声开启。
就在门开刹那,洞内风息骤变,携着一缕低语,唯有绮罗听见:“……夜昙归来……”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渊澜察觉她异样,横臂欲拦,却被她轻轻推开。
“我没事。”她低声道,“只是……这声音,像在等我。”
玄枭耳后金纹暴闪,闷哼一声,身形微晃。渊澜立刻抬手,神力蓄势,防他突袭。
“别动。”他冷声。
“我不是冲她去的。”玄枭咬牙,额角青筋突起,“是它……在叫我。”
“叫你什么?”
“回家。”玄枭抬眼,目光幽深,“它说,姐姐等得太久了。”
地面刻痕显示,此前曾有人类修仙者足迹,但止于十步之内,消失无踪。
三人踏入洞中,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光被吞没。
洞壁符文渐次亮起,暗红光芒映照三人面容,扭曲如鬼。归墟令、魔匣、玄枭袖中残印同时发烫,形成短暂力场震荡。
绮罗心口魔焰翻涌,黑气已爬至肘部,她强压不适,抬手抚过洞壁符文。指尖触到那朵夜昙花图腾时,花瓣竟微微颤动,仿佛活物苏醒。
“这花……”她喃喃,“不是图案。”
“是活的。”玄枭接话,声音沙哑,“它认血,认魂,认命。”
渊澜盯着他:“你姐姐的命,换你活。那你呢?你拿什么换她回来?”
玄枭没答,只抬起手,掌心血痕再度渗出,夜昙花烙印缓缓浮现。他盯着那花影,低声道:“我拿……我自己。”
绮罗忽然转身,直视渊澜:“你信他吗?”
渊澜沉默。
“你信我吗?”她又问。
他眼神一震,终道:“信。”
“那就行了。”她回头,看向洞穴深处,“剩下的,走着看。”
玄枭嘴角微动,似笑非笑:“有些人,宁可怀疑全世界,也不愿承认自己护不住所爱。”
渊澜猛地抬头,神力骤凝。
绮罗却已迈步向前,黑气顺着她手臂蜿蜒而上,心口魔焰跳动如鼓。她没停,只低声说:“别吵了,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