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保镖。”绮罗眨了眨眼,“我走哪儿,你跟哪儿,渊澜负责念咒,你负责打架,多完美。”
渊澜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计划。”
“计划?”她回头,笑得狡黠,“我们连下一步往哪儿走都没定,谈什么计划?但有人递梯子,总比自己挖洞强。”
玄枭沉默片刻,将信递回渊澜:“若去,我随行护她。”他目光直视,“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那破大学。她若涉险,我必出手。”
渊澜接过信,袖口灵光一闪,似有讯息欲出,又被他强行压下。他没再反对。
三人站到了石室出口前,位置微妙——绮罗居中,渊澜半步在前,玄枭落后半步,像是某种临时拼凑的阵型,不稳,却不再崩裂。
“就这么定了?”绮罗问。
没人回答。
她也不等回答,直接把掌心的晶片贴上了信笺。
没有光爆,没有声响,甚至连空气都没波动。但三人同时胸口一震,像是被某种庞大的意志扫过,从头到脚被看了一遍,连骨髓里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信笺上的龟蛇纹骤然亮起,与晶片接触的边缘泛出一丝紫雾,缠绕一瞬,又悄然退去。绮罗手腕一抖,黑气镯的裂痕深处,那缕紫雾像是活了,顺着血脉爬了一寸,又缩回去。
地面无声浮现出一道金色阵纹残影,形状残缺,却能看出是传送阵的雏形。它闪了三息,便彻底隐没。
“他们能定位我们。”渊澜低声道,“不只是知道我们在哪儿,而是……随时能接引。”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绮罗收回手,信笺已被她折成一只小鹤,夹在指间,“反正我信都接了,不来接,算他们输。”
渊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已定:“若此行能解本源之谜,神之域亦需知。”他看向两人,“我同往。”
玄枭冷笑:“你们一个想求知,一个想逃命,倒是都找到了理由。可别到时候,门开了,才发现里面关的是自己。”
“那也比现在强。”绮罗把纸鹤往空中一抛,它没飞,只是悬着,金光微闪,“至少我们能一起撞个头破血流。”
渊澜抬手,归墟令在掌心浮现,光晕轻绕,与信笺遥相呼应。玄枭残翼微动,黑气在指间凝成一道刃形。绮罗站在中间,黑气镯裂痕中的紫雾缓缓流转,像是一条蛰伏的蛇。
三人同时迈出一步。
就在脚尖离地的刹那,石室深处,水晶核心内的血露忽然轻轻一旋,映出三道人影——却不是他们的背影,而是三个模糊的轮廓,穿着不同的衣袍,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前,手拉着手。
下一瞬,光影熄灭。
纸鹤在空中轻轻一颤,尾翼的金边剥落一粒微光,坠向地面。
绮罗忽然回头,望向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