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停下脚步,没回头。
“看见你?”她轻笑一声,“我早看见了。你比谁都偏执,比谁都莽撞,可你也比谁都……认真。”
她终于回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藤上:“这东西,我不白拿。等我用完了,还你一根更结实的。”
她伸手接过,指尖擦过他掌心,温热的。
翌日清晨,图书馆外的回廊下,渊澜立于檐影之间。他没穿整件神袍,只着素白衣衫,袖口卷起一截,露出手腕上一道浅疤——那是上次替她稳住法阵时被反噬所伤。
他手中拿着一枚晶片,正是昨夜他悄悄寻来修复工具,从自己的归墟令上抽了一缕银丝,小心翼翼地将晶片纹路重接,裂痕处嵌了半圈银丝,像是给伤口缝了线。这是昨夜他亲手修复的那枚。
绮罗走来时,他迎上前一步,将晶片递出:“你的。”
她挑眉:“修好了?”
“加了归墟银丝,能缓冲三成反噬。”他语气平静,“下次若再有人逼你出手,至少……不必硬撑。”
她接过晶片,指尖摩挲着新嵌的银线,忽然笑了:“你这是在道歉?”
“不是。”他垂眸,“我只是觉得,你的魔息,不该浪费在无谓的争斗上。”
“可你们争的,从来不是我。”她看着他,紫眸清亮,“是你们自己。”
渊澜沉默。
“你们一个怕失了规矩,一个怕输了面子。”她把晶片贴回腕间,轻声道,“可我在乎的,从来都是谁会在我快倒下的时候,伸手拉我一把。”
她顿了顿,笑出声:“现在我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
回到宿舍时,玄枭已在屋里,正低头擦拭羽翼上的符文。见她进来,他抬头,欲言又止。
绮罗径直走到桌前,将静心藤插进一只空骨瓶,又把修复后的晶片按在腕上,深吸一口气。
魔息涌动,紫雾自裂痕中缓缓渗出,却被银丝牵引,绕腕三圈后沉入晶片。静心藤轻轻颤了下,叶片泛起微光,竟将那缕紫雾轻轻裹住,压了下去。
她抬手,看着腕间流转的光晕,忽而开口:“你们俩,以后再为我打架——”
话音未落,玄枭抢先道:“不会再有了。”
渊澜也道:“绝无下次。”
她转头看他们,一个站得笔直,一个坐得拘谨,平日里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竟难得一致。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起:“那行。但丑话说前头——”
她指尖轻点晶片,紫光一闪。
“下次再闹,我就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