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猫碰上死耗子。”绮罗咧嘴,“但这藤是玄枭给的,晶片是你修的,你说巧不巧?”
玄枭盯着那缠绕的藤与晶,忽然道:“也许……不是巧合。静心藤本就能镇压躁动,你的魔息太烈,它压不住。可晶片里有你的情绪烙印,藤蔓顺着这股‘熟人气息’才能贴进去。”
“所以它是认主的?”渊澜若有所思,“那若将三族感知方式视为三种‘主频’,能否找出一个共振点?”
“打个比方。”绮罗掰着手指,“你听海,我听声,他看星河。但海有潮声,星有光震,生死有律动——它们有没有共同的节拍?”
“有。”渊澜抬手,在空中画出一道螺旋,“归墟令记载,万物本源皆有‘息波’,周期为七息一回。若我们各自记录首次感知时的身体反应,或许能反推出那道原始频率。”
说干就干。
绮罗用魔纹在玉简上标出头痛发作的节奏,每七下为一组;渊澜则以神识刻录神力翻涌的峰值;玄枭咬破指尖,用血点在符纸上标记妖骨震颤的时刻。
三份记录并排一摆,惊人地趋同——每七次波动中,必有一次同步增强,时间误差不足一息。
“找到了。”渊澜眼中闪过银光,“这就是‘感知起点’。”
“可怎么练?”绮罗皱眉,“总不能天天靠静心藤吊着吧?”
“不必。”渊澜取出归墟令碎片,在三人中间摆成三角,“我来构建一个‘分阶感知阵’。第一阶,只感应表层灵气流动;第二阶,引入本源投影;第三阶,尝试短时接触晶核记忆。”
“你这不成了私塾先生?”绮罗笑出声。
“总比疯了强。”玄枭难得接话,“我守阵眼,防血脉暴走。”
三人依言入阵。渊澜主持阵法,银丝缓缓织成网状;绮罗将藤与晶片再度结合,稳住魔息;玄枭盘膝而坐,双掌贴地,压制体内躁动。
当神识第三次探出时,绮罗终于没再头痛。她清晰地“听”到那万千声音中,有一道低频嗡鸣,稳定如心跳。
“我摸到了……”她喃喃,“那根线。”
渊澜也睁开眼,额角微汗,“我也看见了——海面起了波纹,不是乱的,是圈圈往外扩。”
玄枭忽然抬头,眼中碧光流转,“星河……慢下来了。”
三人相视,谁都没笑,可空气里那股压抑的滞涩感,像是被什么利刃割开了一道口子。
“从明天起,”渊澜收起归墟令,正色道,“我们三人组建学研同契组,每日申时在此集训,梳理本源感知法要义。”
“学研同契?”绮罗挑眉,“听着像账房先生的章程。”
“总得有个名头。”玄枭难得没呛声,“不然下次导师问‘你们懂了没’,咱们还得装深沉。”
“行吧。”绮罗站起身,抖了抖劲装,“不过丑话说前头——谁再打架,我就把他的修炼笔记烧了当炭画画。”
她走到门边,忽又回头,指尖轻点晶片。
紫光一闪,藤蔓微颤。
“现在——谁来帮我把这藤蔓里的魔息导流重新调一遍?这玩意儿刚才吸得太猛,现在像个醉鬼似的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