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学习难题
“下次再闹——”绮罗话音未落，指尖在晶片上轻轻一划，紫光倏地缩回，藤蔓也跟着蔫了半寸。她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两位，一个袖口银丝还在微微震颤，另一个指节捏得发白，像是生怕自己下一秒又冲上去打一架。
她啧了一声，“——我就把你们俩的本源晶核全扔进洗脚水里泡着。”
玄枭眼皮一跳，下意识护住腰间骨瓶。渊澜则清了清嗓子，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又立刻绷住脸，仿佛刚才那点笑意是风刮进去的。
三人并肩往回走，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清脆得像在敲算盘。谁都没提禁阁里那场神识撕裂般的试炼，可各自识海里还残留着余波——渊澜脑中时不时闪过一片无光之海的轮廓，绮罗耳边总飘来断续的哭喊与战鼓，玄枭的脊骨则一阵阵发烫，像是羽翼又被什么无形之火灼烧。
“你们说，‘感知即开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绮罗率先打破沉默，一边走一边把静心藤从腕上解下来，抖了抖，“难道让我们瞎子摸象，摸到哪算哪？”
渊澜眉心微蹙，“我所见之海，深不见底，其中有物沉浮，似有呼吸节律。若感知始于本源，那它必非虚像。”
“我看见星河倒流。”玄枭插了一句，声音低沉，“过去的事一幕幕闪，但不是回忆——是被推着看的，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翻书。”
“我听见死人说话。”绮罗耸肩，“还有小孩哭，城塌了，刀砍进骨头的声音。听着不像幻觉，倒像是……整个世界的生死在耳边过电。”
三人对视一眼，忽然都明白了什么。
“所以……”渊澜缓缓道，“我们感知的，不是同一个‘法’，而是同一条‘源’在不同血脉中的映照？”
“也就是说，”绮罗眯起眼，“那老头根本没教我们怎么练，他是让我们先认清楚——自己是谁。”
玄枭冷笑一声，“好家伙，这哪是授业，这是逼我们剖心挖肺。”
“可若不剖，怎么练？”渊澜停下脚步，抬手凝出一道银纹，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神之域有‘归墟九阶’，讲的是由表及里，层层递进。若将感知也分阶处理，或许能避开神识反噬。”
“说人话。”绮罗翻了个白眼。
“先别碰深层本源。”渊澜收回手，“只抓表层波动。比如你现在心跳一次，体内魔息震几次，经脉怎么走——把这些记下来，再对照晶核接触时的感觉，慢慢往上爬。”
玄枭若有所思，“妖族有种‘踏节术’，靠感应天地脉动来调息。若把你的魔息震动、他的神力潮汐，和我的血脉节律都标出来……说不定能拼出一张图。”
“拼图？”绮罗挑眉，“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聊了？”
“生死关头学会的。”玄枭淡淡道，“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疯。”
回到宿舍，三人盘坐在地，各自取出玉简记录所感。可刚一闭眼凝神，问题就来了。
渊澜刚把神识探向记忆中的无光之海边缘，脑仁就像被钉子敲了一下，闷痛炸开。绮罗试图复现那万千声音的节奏，结果魔息猛地冲顶，额头青筋直跳。玄枭更惨，神识刚触到星河逆流的影像，背后“咔”地一声，一根妖骨差点裂开。
“停！”绮罗猛地睁眼，一把按住腕间晶片，“再试下去，咱们仨就得在这儿摆摊卖疯话了。”
她喘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把静心藤绕回手腕，藤蔓末端搭在晶片接缝处。紫雾刚冒头，绿光便顺着藤蔓游上来，两者一碰，竟像水油交融般稳住，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她试探着闭眼，神识再次探出——这一次，那股撕裂感减轻了大半。
“咦？”她睁开眼，“这玩意儿还真管用。”
渊澜立刻凑近看，“你这是用外物锚定内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