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缓缓靠回石壁,手指无意识抠着掌心干涸的血痂:“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到底是在制定计划……还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当然是被人牵着。”玄枭站起身,抖了抖身上残羽,“可那又怎样?只要咱们三条线都活着,他们就得一直猜,谁才是真正的破局手。”
渊澜点头:“所以我提议——明线传假,暗线走真。”
“什么意思?”
玄枭首先发问:“明线传假,暗线走真,那暗线情报怎么传递?”
渊澜回答:“我会提前在残片上设置感应符纹,你们把真情报刻在符纹特定位置,我就能收到。”
绮罗点头:“行,那行动代号和启动信号也得想清楚,免得乱了套。”
“让援兵带一条假情报出去。”渊澜用血在石板边缘画了个虚影,“就说我们决定强攻神之域三长老府邸。他们会盯着那边布防,而我们——真正动手的时机,是下一次灵流共振。”
绮罗笑了:“妙啊。等他们调兵遣将,咱们从地底钻出来,给他们一人脑门上贴张‘愚人符’。”
“行动代号。”玄枭忽然开口,“叫什么?”
三人同时静了静。
“断光。”渊澜说,“光断处,刃自生。”
“启动信号呢?”绮罗问。
“三域同时点燃星轨火。”渊澜将残片收回怀中,布巾贴着胸口,那里的皮肤还在发烫,“谁先点火,谁就是活靶子。所以——必须同时。”
“我负责妖域那道火。”
“魔域之事,我自会料理。”
“神域。”渊澜抬手,指尖一缕银光闪过,“交给我。”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
片刻后,渊澜忽然道:“还有一件事。”
“说。”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哪天我发现你们其中一个,动作慢了半拍,眼神飘了半寸——”
“你就先下手。”绮罗接得干脆,“别等我回头捅你。”
“彼此彼此。”玄枭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渊澜点头,将最后一滴神血滴在石板中央的三角上。血光一闪,图案瞬间隐去,只留下一道极细的裂痕,像大地深处悄然裂开的口子。
“计划定下了。”他说。
绮罗站起身,拍了拍手:“那还等什么?等敌人给我们发请帖?”
玄枭活动了下肩膀,残羽簌簌落下。
渊澜最后看了眼残片,布巾下的符文又烫了一下。
他刚要收手,忽然——
残片背面,那行“小心你们身后的人”竟开始扭曲,字迹拉长,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撕扯着,缓缓变成三个新字:
“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