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内奸现身
玉符里的黑点又晃了，这一回，渊澜没伸手去按，而是猛地抬眼，目光如刀，直劈向营地深处那顶青灰帐幕。
帐帘掀开，学长和青砚正并肩走出。一个沉稳如山，一个低头随行，像极了主仆百年。
“你那玉符，”学长还未走近，声音先到，“又出问题了？”
渊澜没答，只将玉符往案几一搁，汞液清透，黑点却如活物般游走不定。绮罗冷笑一声，指尖一挑，地上早已备好的血线“啪”地弹起，缠上玉符，瞬间泛出暗紫波纹。
“这玩意儿现在不光听，还学会回话了。”她歪头，“你说奇不奇怪，它每次动，都刚好在咱们提完关键词之后？跟有人掐着点放消息似的。”
玄枭站在角落，拳头捏得咔咔响。他盯着青砚，那张脸平日低眉顺眼，此刻却像蒙了层油纸，透不出半点真容。
“青砚。”渊澜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昨夜，可曾离开过营地？”
“未曾。”青砚低头，“守夜人职责在身，岂敢擅离。”
“守夜人？”绮罗笑出声，“你倒是把自己当块宝了。可你知不知道，墨鸦那老乌鸦用的影符，绑的是谁的契印？”
青砚指尖微动。
“我用血引溯言反向追了。”绮罗指尖一划，空中浮出一道残影——青砚跪在地脉口，将一道灵讯注入石缝，手法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是你。”玄枭一步跨出，羽翼轰然展开，“你早就和墨鸦串通好了！”
“我没有！”青砚猛地抬头，眼中竟有泪光，“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学长交代的任务，我从不敢违！”
“好一个不敢违。”渊澜冷眼盯着他，“可你奉的，是哪位学长的命？”
学长脸色骤变：“渊澜！你这是何意？青砚随我十年，忠心耿耿，岂容你凭一段幻影就定罪？”
“幻影？”绮罗一拍案几，“那你让他把袖子里那张符掏出来，咱们瞧瞧是不是和墨鸦身上那枚同源？”
青砚袖口一抖，一张符纸无声焚尽。
“啧，烧得可真利索。”绮罗摊手，“这火，还是魔域特制的‘灭迹引’，一点灰都不留。你一个神之域随从，哪儿来的魔器？”
学长怒喝：“住口！青砚若真有异心，我岂会毫无察觉？”
“你当然察觉不到。”渊澜缓缓起身，掌心浮出一道金纹，“因为他对你发过誓——真誓。”
他指尖一引，神目通开启。青砚魂魄之上，赫然裂开一道细痕，如被刀割，正是伪忠誓约的烙印。
“伪忠？”学长踉跄后退，“不可能！他当年亲口立誓，天地为证！”
“天地为证？”绮罗冷笑，“可誓约能作假，心却骗不了人。你看看他右手——掌心那道疤，是不是和魔域‘双面烙’的印记一模一样？”
青砚猛地缩手，已是迟了。
玄枭怒吼一声，一掌拍下，青砚本命契印被迫显现——漆黑如墨的烙印上，竟叠着两道纹路，一道朝天，一道向地，正是魔域禁忌的“双面烙”：对上表忠，对下通敌。
“你……”学长声音发颤，“你竟敢背叛我？”
青砚跪倒在地，肩膀抖得像风中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