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三方紧急会晤
渊澜一脚踩碎那点余响，银辉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微光图谱，星轨扭曲处，正是人之域边缘的裂隙坐标。他没多看一眼脚下，抬步就走，神袍下摆扫过焦土，留下一串淡金色的光痕，转瞬又被风沙吞没。
几乎同一刻，东南方向卷来一股赤色沙流，里头裹着一缕黑气，落地化作绮罗。她甩了甩手腕，魔血在指尖凝成一颗血珠，滴在沙地上竟不渗透，反而像活物般缩成一团，微微跳动。“魔宫的血诏认血不认人，”她冷笑，“我拿自己当饵，它还真咬了。”
西北角风声骤裂，一道青光炸开，玄枭从虚空踏出，羽翼未完全收拢，肩头还残留着雷击的焦痕。他一落地就扯开衣襟，妖核上的黑斑正一明一暗地脉动，像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三人站定，彼此相距三步，谁也没先开口。
“人之域结界撑不了多久。”渊澜终于打破沉默，额间灵晶微闪，一道残影浮现在半空——是神殿星辰图的一角，人之域光点熄灭前，闪过一串符文波纹，与古籍《启源录》中记载的“混沌初启”符阵同源。
绮罗从怀中抽出一张残页，纸面焦黑，边缘还在缓慢蔓延墨迹。她指尖一弹，残页悬空，那句“吞噬者，终将被吞”忽然泛出血光，与渊澜展示的符文波纹频率一致。
玄枭盯着那行字，忽然抬手按住心口，妖核猛地一缩，黑斑扩散半寸。他咬牙低吼：“这东西……在叫。”
“不是叫，是共鸣。”渊澜眯眼，“你体内那股异力，和引发本源紊乱的力量，同根同源。”
“所以呢？”绮罗挑眉，“咱们现在是比谁身上中招最深？还是先算算谁家老祖宗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没时间算旧账。”玄枭冷声，“神殿要开会三天三夜才决定出兵，魔宫忙着封界自保，妖域长老还在念驱邪咒。等他们议完，人之域早就被啃成空壳。”
渊澜目光一冷：“你想说什么？”
玄枭直视他，目光在绮罗身上停留了一瞬，脑海中浮现出她曾在魔宫大殿与魔君对峙时那副冷静自若、言辞如刃的模样，又忆起她在妖域边陲识破传讯鼓暗语时那一闪而过的锐利眼神。他曾以为她只是个被各方利用的棋子，可此刻，她站在风沙中央，像一根不断被拉紧却始终未断的弦。
“合作。”玄枭声音低沉，“三方联手，查清这股力量从哪来，怎么断它。你有神域权限，她有魔宫密卷，我有妖脉感应——缺一个，都走不到源头。”
空气凝了一瞬。
“你倒是想得美。”绮罗嗤笑，“上个月你还想把我炼成契奴，现在就谈合作？”
“那时候我不懂。”玄枭目光没移开渊澜，
“现在我知道，她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她是能活到最后的人。”
渊澜没动，掌心却悄然浮起一道银纹，那是神之域禁术“锁魂引”的起手式。他声音不高：“合作可以。但你若敢对她动杀意、起贪念，哪怕一丝——”
银辉骤然锁向前方，缠上玄枭咽喉，后者瞳孔一缩，羽翼本能张开，却被那股力量压得无法展开。
“我懂规矩。”玄枭咬牙，“也懂代价。”
绮罗忽然抬手，隔在两人之间。她紫眸微闪，目光掠过玄枭眼底——那一瞬，她看见他瞳孔深处有道暗流掠过，像野兽在暗处收缩瞳孔，又像某种不属于他的意识，在皮下轻轻蠕动。
她没声张，只轻轻哼了声：“行了，别在这儿演‘正气凛然’和‘悔过自新’的双簧。要查，就定个章程。谁牵头？谁信谁？出了事谁兜底？”
“你。”渊澜忽然说。
“我？”绮罗一愣。
“你最不像神，也不像妖。”他看着她，“却能在魔宫说出《万源归寂录》的名字，在妖域认出传讯鼓的暗语。你比谁都清楚，什么叫‘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