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怔了怔,随即笑出声:“哟,神大人这是夸我滑头?”
“是夸你活得明白。”
玄枭冷眼旁观,忽然道:“那就听她的。但她做决定时,我有权否决——以妖域血脉为誓。”
“你算老几?”绮罗翻白眼。
“算能感应黑斑脉动的那个。”他抬手再按心口,“它快醒了。下次发作,可能不是我控制它,而是它控制我。”
渊澜神色一紧:“你能撑多久?”
“不知道。”玄枭咧嘴,笑容却没到眼底,“但我知道,它怕你。”
“怕我?”
“怕神之域的‘守序令’。”玄枭盯着他掌心那枚玉符,“它一靠近,我骨头里就像扎了冰针。”
绮罗眼睛一亮:“那不就结了?你拿守序令当狗绳,他当探路的疯狗,我负责在你们打起来前把狗嘴套上——分工明确,完美。”
渊澜嘴角抽了抽:“你这比喻,真是一如既往地难听。”
“难听但有用。”她摊手,“总比你们俩在这儿用眼神互砍强。”
三人沉默片刻,风沙掠过,卷起几缕残光。
“就这么定了。”渊澜收起守序令,银辉隐去,“但记住——”他目光锁住玄枭,“她若少一根头发,我不止废你妖核。”
玄枭冷笑:“威胁完记得留点力气,等会儿你可能得抱着她逃命。”
“逃命?”绮罗挑眉,“你又看见啥了?”
玄枭没答,只抬头望向人之域方向。结界边缘,一道裂缝正缓缓蠕动,像一张闭合的嘴,忽然咧开了一条缝。
渊澜灵晶骤亮,映出裂缝深处——那里浮着一只眼,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旋转的符文,正随着黑斑的脉动,同步开阖。
绮罗呼吸一滞。
那只眼,和她残页上“吞噬者被吞”四个字的笔迹,一模一样。
玄枭忽然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它知道我们来了。”
渊澜一把抓住绮罗手腕,银辉在两人周身结成屏障。
玄枭展开羽翼,碧绿眸光一闪,竟主动挡在两人前方。
风停了。
沙悬在半空。
那只眼,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