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法器摧毁计划
守序令的银光还在祭坛上流转,像一层薄霜盖住地缝边缘。那枚“逆源之眼”被钉在裂口中央,符文半睁,瞳孔似的光晕一缩一胀,仿佛有心跳。渊澜指尖一压,碎片嵌入岩层,银线如蛛网铺开,把法器的波动死死按在地底。
“它在试探。”他收回手,指节泛白,“刚才那一震不是自毁,是反扑。我们赢了三关,但它不认。”
绮罗靠在一块焦黑的石柱边,手腕上的血痕已经结痂,可她还是时不时用指甲去抠那层硬壳,像是不信自己真流过这么多血。“不认也得认。”她咧了咧嘴,“你都把神律第七条甩他们脸上了,还指望它感动得流泪?”
玄枭坐在离地缝三步远的地方,背靠着一根断裂的兽骨柱。他左肩缠着一条从战袍撕下的布条,血已经渗到第三层。刚才那一式血符耗得不轻,现在每喘一口气,肋下就像有把钝刀在磨骨头。但他没吭声,只是盯着那枚法器,眼神像在看一座坟。
“它连着三样东西。”绮罗忽然站直,“刚才我烧血破阵时感觉到了——左边是混沌的味儿,右边是死气,中间那股子拧巴劲儿,像是时间被人掐着脖子掐断了又接上。”
渊澜点头:“混沌、生死、时空。三大至高法则的脉络都通到这里。这不是镇压装置,现在它是根吸管,一边抽三域本源,一边往地底漏混沌。”
“所以不能砸。”绮罗抬脚踹了下脚边一块碎石,石头飞进地缝,半道就被一股无形力道碾成了粉,“得断根。”
“同步断。”渊澜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帛书残页,轻轻一抖,几道光影浮空,勾出三条交错的脉络图,“三股力量每瞬跳动一次,叫‘法则心跳’。断早了,残留反冲能把人炸成灰;断晚了,它立刻补上,前功尽弃。”
“也就是说,得掐准那一下。”绮罗眯眼,“三个人,三股力,差一丝都不行。”
“我来混沌脉。”渊澜指了指图上最粗的那条银线,“神力最稳,误差最小。”
“生死脉归我。”绮罗一拍胸口,“魔息本就游走在生死之间,断这条我最有把握。”
两人同时看向玄枭。
他没动,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黑气从指尖溢出,在空中画了个残缺的符。那是夜瞳支的旧纹,和三百年前祭坛上刻的一模一样。
“时空脉。”他说,“我来。”
绮罗皱眉:“你这身子,能撑住吗?时空裂隙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偏差,整个人会被撕进时间缝里,连灰都不剩。”
“我不上,谁上?”玄枭冷笑,“妖族血脉里,能感知时空裂痕的,只剩我一个。你们俩,一个太‘正’,一个太‘邪’,碰这玩意儿,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回不来。”
渊澜盯着他看了两息:“你伤未愈,强行催动本源,可能直接崩脉。”
“崩了就崩了。”玄枭把掌心的黑气捏散,“反正我这条命,从出生那天起就算多活的。”
绮罗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他额头上。玄枭一愣,下意识要躲,却被她死死扣住。
“你脑子让石头砸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火,“刚才在角斗坑,你拿刀捅自己腿的时候,我就该抽你。现在还来这套?”
玄枭没说话。
“你要是倒了,谁来斩时空脉?”绮罗瞪着他,“你要是死了,谁来听我说——你救过我两次,这次轮到我信你。”
她松开手,反手一划,魔焰从指尖窜出,在三人之间画了个圈。火焰落地不灭,反而顺着地面裂纹蔓延,勾出一道血色五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