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智斗妖族高层
玄枭甩在地上的那摊血还没干透，岩面就起了变化。血珠边缘泛起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无形的火在底下烤着，滋滋作响。他站着的姿势有点歪，左肩塌下去半寸，整条右臂都撑在膝盖上，喘得像跑了百里山路。
绮罗盯着他后颈那圈黑纹，抬手往自己手腕上一划，血还没滴下来，就被渊澜伸手拦住。
“你那点魔息压不住这毒。”渊澜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稳稳敲进地缝里，“它不是普通的侵蚀，是‘逆源之眼’在借血脉反溯，抽的是根。”
绮罗甩开他的手：“那你倒是说个办法，站这儿念经能把法器念碎了？”
渊澜没理她，转身面向三位长老。大祭司还杵在原地，骨杖插进岩层，杖头那颗晶石忽明忽暗，跟呼吸似的。
“三日筹备？”渊澜开口，嗓音冷得像冰面裂开，“玄枭撑不了三天。黑斑已入心脉，再拖，他不是死在试炼台上，就是死在你们规矩的缝隙里。”
大祭司眼皮一跳：“外族无权干涉我族律法。”
“那就别谈律法。”渊澜抬手，守序令碎片浮出袖口，在空中转了半圈，银光扫过三人，“谈规矩。神族古律第七条：争端若涉三域，可设三关试炼，胜者执器，败者退位。你们要‘三域共证’，我给你们证。”
矮长老皱眉：“此律早已废止。”
“废止？”渊澜冷笑，“你们妖族石碑上刻着‘眼若再开，血脉归来’，可那句‘即为终劫’呢？埋在土里三百年，没人看见，就等于不存在？”
老头们脸色一变。
绮罗在后面咧嘴笑了：“哟，被戳穿了？祖训都能漏一句，规矩还能不能改？”
大祭司咬牙：“试炼可设，但由我族长老主考，三关——力、理、血，缺一不可。”
“行。”渊澜点头，“我们接。”
玄枭抬起头，嘴角扯了扯：“力这一关，我来。”
“你？”高个长老嗤笑，“伤成这样，怕是站都站不稳。”
玄枭没答，反手抽出腰间短刃，直接捅进大腿。血喷出来那刻，他整个人反倒挺直了，眼神清明得吓人。
“疼，就说明还活着。”他把刀往地上一扔，“来吧。”
第一关在葬鼓坡东侧的角斗坑开擂。三具傀儡从地底升起，通体漆黑，眼窝里跳着暗红火光，身上刻满夜瞳支的旧符。一见玄枭，立刻扑上来，爪风撕得空气噼啪炸响。
“这是血脉压制局。”绮罗蹲在坑边，眯眼，“让他们自相残杀，别硬扛。”
玄枭听进去了。他不躲不挡，故意迎着一具傀儡冲过去，任它一爪拍在胸口，肋骨咔地断了一根。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也成功激起了傀儡间的感应——三具同源，谁先沾了纯血，其余两个就疯了。
果然，沾了玄枭血的那具刚收爪，另外两具立刻调转目标，扑上去就是一顿狂撕。碎骨飞溅，黑烟直冒。
玄枭趁机滚到坑边，靠着岩壁喘气，嘴里咳出一口带血的沫子。他抬手抹了把脸，冲上面喊：“这算不算赢？”
大祭司沉着脸：“破局方式诡异，但……算过。”
第二关在祭坛西侧的石殿。渊澜独自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殿中悬着一卷古卷，字迹扭曲，一看就带禁制。
“第一题。”长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神族律令中，可有‘毁圣器者，流放九渊’之条？若有，出自何章？”
渊澜连停顿都没有：“有。出自伪律第三条。真律第七章明载：若圣器反噬天地，执掌者当毁之，违者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