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组织势力初探
渊澜站在山脊边缘，袖中玉符残片忽然震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铜铃，又像心跳漏了半拍。他没动，只是将残片翻了个面，对着初升的日光斜斜一照——那一瞬间，银线在残玉上泛出淡青色的波纹，指向东北方某处山巅。
“有反应。”他低声说。
绮罗正蹲在地上啃干粮，闻言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碎屑：“它还能导航？我以为这玩意儿只剩个壳了。”
“不是导航。”渊澜收起残片，“是共鸣。那道银光不是自然现象，有人在用同源法器传递信号。”
玄枭靠在一块风化的石柱上，左腿刚接上的骨节还在渗血，听得直皱眉：“你俩能不能别一早就在耳边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我这脑袋还没从昨夜那顿自残里缓过来。”
“那你别听。”绮罗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也别跟着。”
“我不放心你们。”玄枭冷笑，“万一你们查到一半打起来，一个骂我多管闲事，一个说我碍眼，谁来收尸？”
渊澜没理他，径直朝东北方走去。风卷着灰烬在脚边打转，昨夜密殿外的血雾早已散尽，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腥气，像是陈年骨粉被雨水泡过后的味道。
三人一路无话，行至山巅时，太阳已爬上半空。山顶空旷，唯有一块黑石孤零零立在风中，表面布满扭曲的刻痕，像是被无数蛇类爬过留下的印记。石身不反光，也不吸热，伸手触碰时竟有种湿冷的黏腻感，仿佛碰到了某种活物的表皮。
“这石头不对劲。”绮罗缩回手，指尖泛着微微的紫晕，“它吃了我的魔息。”
渊澜皱眉，指尖凝出一缕神光扫过石面。刹那间，那些刻痕开始蠕动，浮现出一段短暂符文——形如蛇环交尾，末端勾成闭环，与蚀魂银上的纹路如出一辙。还没等三人看清，石面“啪”地裂开，整块崩解成灰，随风飘散。
“毁得挺干脆。”玄枭踢了踢残灰，“连渣都不剩。”
“但没干净。”绮罗蹲下，掌心燃起一簇幽黑魔火，将灰烬拢在火中灼烧。片刻后，一缕极细的影子从灰里浮起，显出四个残缺古字的轮廓。
渊澜闭目，神识如丝线般缠绕那影子，缓缓拉直、拼接。再睁眼时，眸底已是一片寒霜。
“归墟之盟。”
“啥？”绮罗抬头，“听着像哪个江湖骗子开的赌坊。”
“不是江湖。”渊澜声音低沉，“是古语。‘归墟’为万物终焉之地，‘之盟’意为结契立誓。合起来——打破界限，重归混沌。”
“我六岁在祭司院藏书阁翻到一页残卷，上面提到了类似的概念，结果被长老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玄枭脸色微变，沉默片刻道。
绮罗挑眉：“所以这帮人，专门干些越界的事？”
“不止越界。”渊澜缓缓道，“是想把界本身，彻底抹掉。”
风忽然停了。灰烬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绮罗吹了口气，灰才继续飘散。她咧嘴一笑：“那他们可真敢想。神域、魔域、妖域、人域，四界并立多少年了？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不知道。”渊澜看着手中残片，“但我知道他们已经动了手。蚀魂银出自祭司院，玉符由神将转交，昨夜银光出现在妖域边境——三处，三个域，同一条线。”
玄枭眯眼：“你是说，这组织早就扎了根？”
“不止扎根。”绮罗忽然插话，“是早就长成了树，就等着我们撞上去。”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