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渊澜开口:“不能上报。”
“为什么?”绮罗皱眉。
“一旦惊动高层,各域封锁边境,反而会切断线索。”渊澜目光沉静,“而且——谁又能保证,高层里没有他们的人?”
玄枭冷笑:“你这话说得,连你自己都不信自己是清白的。”
“我不信任何人。”渊澜平静道,“包括我自己。守序令残片能被动手脚,神将能送‘彩蛋’,那还有什么不可能?”
绮罗摸着下巴:“所以咱们得装傻,一边查法器余波,一边偷偷摸他们老底?”
“双线走。”渊澜点头,“我回神殿调跨境密档,看近十年有没有异常法器流通记录。”
“我去魔域。”绮罗拍了拍腰间短刃,“查蚀魂银原料。妖骨要百年以上,月蚀露水又难采集,不可能悄无声息。”
“我盯祭司院。”玄枭咧嘴,“虽然被挂了暂禁令,但我那些旧部还在。谁调用过蚀魂银,谁参加过闭门仪式,一查一个准。”
“记住。”渊澜看着他们,“别单独行动,有任何异常,立刻传讯。”
“你管得真宽。”绮罗翻白眼,“我又不是小孩。”
“你比小孩还爱惹事。”渊澜淡淡道。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上次偷闯禁地,差点把整个魔域守卫引来,还说不是惹事?”
“那是因为——”
“行了行了。”玄枭打断,“你们俩要吵回老家吵去。现在问题是,这‘归墟之盟’到底想干什么?毁法器只是开始?”
渊澜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们不想毁法器。”
“啥?”
“他们想让它被毁。”他目光冷峻,“只有我们动手,才能触发某些隐藏机制。玉符里的银线,是线索,也是钥匙——我们在查他们,也在替他们开路。”
风又起了,卷着灰烬在三人脚边打旋。
绮罗忽然笑出声:“有意思。咱们仨拼死拼活,结果是给人当开锁匠?”
“现在知道了。”渊澜看向远方,“就不做了。”
玄枭咧嘴:“那咱们得换个身份。”
“做什么?”
“猎人。”他眼中闪过一丝绿光,“这次,换我们布陷阱。”
渊澜点头,袖中玉符残片再次微微震颤。
他没说话,只是将残片翻转,压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