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伸手想拿,手刚碰到玉简,指尖突然一烫,猛地缩回。
“有禁制。”她甩了甩手,“不是死物,是活封。”
渊澜皱眉,正要再试,旁边那堆灰突然动了。
玄枭的残魂光丝从灰里浮出来,细得几乎看不见,颤了颤,往玉简飘了一下。
“……不是终结。”声音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断断续续。
绮罗盯着那光丝,“他还剩一口气?”
“残魂未散,算是吊着。”渊澜伸手,把玉简拿了出来。
玉简入手冰凉,但片刻后,温度开始上升,像是在吸热。
“这东西不简单。”绮罗眯眼,“得查。”
“当然。”渊澜把玉简翻了翻,没敢直接神识探入,“但不能在这儿。”
“为什么?”绮罗扭头,“神域的人不就在边上?交上去不就完了?”
渊澜没答,目光扫向远处。
那边,神域副将正带着人清点战利品,手里拿着记录玉简,一边记一边朝这边看。
“交上去,就是公文。”渊澜低声道,“进了档案库,三年五年没人翻。等有人想起它,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你想私藏?”绮罗挑眉。
“不是私藏。”渊澜收起玉简,塞进神袍内袋,“是先看。”
“看完了呢?”
“再定去向。”
绮罗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渊大人,你也会搞小动作了?”
“以前不用。”他淡淡道,“现在觉得,有些事,不能等规制。”
绮罗没再说话,低头从怀里摸出那截羽翼骨,在掌心轻轻一捏。骨头上浮起一道微弱的绿光,一闪即逝。
“玄枭留了点东西。”她抬眼,“他残魂里有追踪印记,要是这玉简真有问题,他能感应到。”
“那就等他醒。”
“他要是醒不了呢?”
渊澜沉默了一瞬,“那就我们自己看。”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风掠过战场,吹起碎布和灰,玉简在渊澜衣内微微发烫,像块刚出炉的铁。
天兵们继续清理,有人抬出一具焦尸,刚放上担架,尸体突然“咔”地裂开,胸口掉出一块黑色晶石。
绮罗眼尖,立刻走过去捡起来。
晶石表面有裂纹,但内部还闪着微光。
“这东西……”她翻了翻,“和玉简纹路一样。”
渊澜接过,指尖一搓,晶石表面浮出一行小字:“命定之劫,逆者诛。”
他眼神一沉。
“又是这句。”绮罗冷笑,“石碑上刻的,匣子上有,现在连尸体里都藏着。这组织是有多爱写标语?”
“不是标语。”渊澜收起晶石,“是警告。”
“警告谁?”
“所有不听话的。”
绮罗撇嘴,“那他们可找错人了。”
她转身走向废墟深处,一脚踢开一堆碎石,“接着挖!底下肯定还有!”
渊澜跟上去,没再说话。
玉简在衣内贴着心口,烫得越来越明显。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像是要压住什么。
风忽然停了。
远处,神域副将合上记录玉简,抬头望来。
渊澜不动声色,把神袍拉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