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神秘力量余波
玄枭的手指还贴在祖灵碑底那道细痕上，指尖发凉。那三个残字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越看越往肉里钻。他猛地缩回手，残魂一阵抽搐，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拽了一下。
“不对。”他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刺，“阵网稳了，可它在喘。”
绮罗正擦掌心的血，闻言抬头：“谁在喘？你吗？刚才看你站得比死人还直。”
“不是我。”玄枭盯着碑脚，“是它。那东西没死，它在底下……一呼一吸。”
渊澜走过来，神袍下摆沾了点祭坛灰。他没说话，抬手一引，星盘虚影在空中浮现，三域灵脉交汇点正闪着不规则的红光，像是谁在暗处眨眼睛。
“这不是调试波动。”他指尖划过数据流，“是反馈。阵网压下去的力，被原样弹了回来，还多了点别的。”
“别的？”绮罗凑近，“比如？”
“比如……不属于任何一域的法则残片。”渊澜收手，“频率和当初法器暴走前一致，但更散，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还在动。”
绮罗眯眼：“所以你是说，那玩意儿炸了，但没炸干净？”
“炸了九成九。”渊澜点头，“可剩下那点渣，还在爬。”
三人沉默。风从祭坛边缘卷过，吹得符纸哗啦响。远处人域烽火台刚点起第一道信光，红得刺眼。
“现在上报？”绮罗问。
“上不了。”玄枭冷笑，“刚才议事殿传话，说‘阵网初成，余震难免’，让各域自行调息，别小题大做。”
“苍溟说的？”
“他没开口，是副将代传的。”渊澜眼神一沉，“意思很明白——别找事。”
绮罗嗤笑一声：“事不找我，我找事还不行？”
她转身就走，靴子踩得地砖咔咔响。渊澜跟上，玄枭迟了半步，回头又看了眼碑底那道刻痕，低声说：“它知道我们要来。”
裂渊谷在人域与妖域交界处，原本是条干涸的河床，后来法器坠落，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两边山壁像是被巨兽啃过，歪斜着往里塌。谷底常年不见日光，灵气混浊，连飞鸟都不愿掠过。
三人落地时，地面微微一颤。
“又来了。”玄枭闭眼，残魂微震，“刚才那下，是它吸气。”
“吸什么？”绮罗掏出一枚魔晶，往地上一按，红光顺着裂缝爬进去，几息后又缩回来，颜色发黑。
“吸灵脉。”渊澜蹲下，指尖抹了点地灰，“它在借阵网的力反哺自己。我们布的网，成了它的养料。”
绮罗一脚踢飞块石头：“所以咱们仨辛辛苦苦搭台，是给它续命？”
“暂时是。”渊澜站起身，“但它还不敢明着吞，只是蹭点边角料。说明它弱，也说明它怕。”
“怕什么？”
“怕被发现。”玄枭突然睁眼，“怕被认出来。”
他抬手，妖力凝聚成一道绿纹，往空中一划。刹那间，谷底响起细微的嗡鸣，像是无数根丝线被同时拨动。那些扭曲的空间褶皱里，浮现出淡淡的法则残影——断裂的符文、错位的阵眼、还有一道模糊的轮廓，蜷缩在地底深处。
“这是……”绮罗皱眉。
“它留下的皮。”玄枭声音发紧，“法器暴走时，炸出去的不只是碎片，还有它的‘壳’。现在壳在动，肉还在长。”
渊澜盯着那道轮廓，忽然道：“它在模仿。”
“模仿什么？”
“模仿阵网。”他指尖一划，神力勾出三源锁的结构图，“它在学我们怎么连灵脉，怎么锁节点。它想变成网，而不是被网罩住。”
谷底静了一瞬。
绮罗咧了下嘴：“还挺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