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澜差点呛住:“谁是你男人?”
“省点力气行不行?”她回头瞪他,“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光团忽然震了一下。
蓝眼眨了。
真的。
“……它还真听懂了。”玄枭嗓音发紧。
渊澜一把拽住绮罗手腕:“回来。”
“急什么?”她甩开,“它要真认亲,还能吃了我?”
“它不是亲。”渊澜盯着那蓝光,“它是模仿。它看见我们有感情,就学着回应。刚才那一眨,不是懂,是试。”
“试什么?”
“试怎么像个人。”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光团缓缓浮高半尺,蓝眼对准渊澜,一动不动。
渊澜额间灵晶嗡地一震,裂痕又扩了一分。他没躲,反而迎上去,用神识硬顶那股压迫。
他忽然发现,灵晶和蓝光之间的共鸣,频率在变。一开始是同步,现在是追赶——蓝光在学他灵晶的震动节奏。
“它在记录。”他声音发沉,“每看一眼,就记一次。再看一次,就改一次。”
绮罗皱眉:“你是说,它本来不会眨眼睛,是你刚才说‘眨眼’,它才学会的?”
“不止。”玄枭盯着光团表面,“它刚才的符文排列,是乱的。现在,金纹在前,黑纹在后,青纹居中——和我们站的位置一模一样。”
三人下意识对视。
他们确实是渊澜在前,绮罗居左,玄枭在右。
光团,照着他们的站位,调整了符文顺序。
“它在复刻我们。”绮罗声音低了,“不只是力量,连位置都抄。”
“它要拼的,不止是能量。”渊澜终于明白,“它要拼一个……完整的体系。”
“包括人?”绮罗冷笑,“它想当创世神?”
“不。”渊澜摇头,“它想当‘我们’。”
话音刚落,光团忽然动了。
不是攻击,不是逼近,而是缓缓转了个向,蓝眼对准玄枭。
然后,它张开了。
不是嘴,是那团混沌中间裂开一道缝,像门,像口子,像某种邀请。
玄枭盯着那道缝,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空。玉瓶碎了,血没了,可那缝里飘出来的气息,竟和他祖地祭坛最深处的味道一模一样。
“它在叫你。”渊澜低声,“用你族的节律,唤你进去。”
“我不傻。”玄枭冷笑,“进去就是补丁。”
“但它知道你听得懂。”渊澜盯着那蓝眼,“它知道,只要用对声音,你们族的人,就会忍不住回头。”
绮罗忽然抬手,一把抓住渊澜袖子:“你灵晶在流血。”
渊澜抹了把脸,掌心全是红。
“没事。”他说,“它认得我,我不让它认得太深。”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绮罗盯着光团,“问它祖宗十八代?”
“先让它知道,”渊澜抬手,掌心浮起一团碎光,是星盘最后的残渣,“谁才是活的。”
他往前一步,光团立刻收缩,蓝眼紧锁着他。
渊澜没停,又走一步。
光团忽然发出一声低鸣,像是笛音,又像是钟响,可那调子,竟和玄枭骨笛的残片一模一样。
玄枭脸色一变:“它在用我的笛声。”
“不止。”绮罗眯眼,“它在用你说话的语气。”
渊澜忽然笑了。
“好啊。”他说,“你想学人?
我教你什么叫,别学得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