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力量特性分析
刀尖悬在半空，那团光浮着，离地三尺，不动了。
人脸轮廓还在，但五官已经塌成一片混沌，只有那两团蓝光，像钉子一样扎在渊澜眼里。
他额间的灵晶又裂了一道，血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神袍上，砸出一个小黑点。
“别看它眼睛。”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它在读我们。”
绮罗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碾着地，没出声。她心口那道旧伤又开始烧，不是疼，是像有根线在里面慢慢收紧。她抬手按了下胸口，指尖发烫。
玄枭的玉瓶彻底裂了，最后一滴血刚喷出去，就被光团吸走。他脸色灰得像蒙了层雾，可还是把骨笛残片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它刚才……动的是我族的节律。”他喘了口气，“但现在快了，像是……学会了加速。”
渊澜没接话。他闭上眼，只靠灵晶那点微光和对面的蓝眼对峙。奇怪的是，一闭眼，那股压迫反倒轻了些。他察觉到一丝异样——灵晶和蓝光之间，有种说不清的牵扯，像两根线缠在一起，轻轻一碰就震。
他忽然想起叔父留下的那块信物，也是这么震的。最后一次通讯里，老头子说：“蓝光动了，不是预兆，是回应。”
当时他不懂。
现在懂了。
“它不是残留。”他睁开眼，“它是活的，而且认得神血。”
绮罗冷笑：“认得又怎样？难不成还想认祖归宗？”
她话音刚落，光团忽然一缩。
三人同时绷紧。
可它没攻，反而把那张模糊的脸转向她，蓝眼微微偏了偏，像在……打量。
“你试它。”渊澜突然说。
“啊？”绮罗挑眉。
“放点血，别太多，就一滴。它要是真认‘源’，会对魔血有反应。”
绮罗盯着他：“你当我傻？它要是张嘴把我吸干呢？”
“我会拉你回来。”渊澜看着她，“三步之内，我guaranteed。”
“你guaranteed个鬼。”她翻白眼，“听不懂人话？我说的是它会不会吸干我！”
“那就赌一把。”玄枭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它刚才喝我的血像喝水，喝你的……它停了一下。”
绮罗眯眼：“你看见了？”
“玉瓶裂的时候，我瞥见它边缘泛黑，像被烫着了。”
渊澜点头：“魔血对它有排斥。说明它拼的是三域之力，但魔族这部分，要么不兼容，要么……它还没学会消化。”
绮罗沉默两秒，忽然咧嘴一笑：“行啊，你们一个比一个疯。”
她咬破指尖，一滴血刚冒出来，就悬在空中，没落。
光团静了一瞬。
然后，蓝眼猛地一颤。
那滴血像被什么东西弹开，啪地打在旁边地上，冒起一缕黑烟。
“还真怕？”绮罗扬眉，“看来我这血，比你们的高级。”
“不是高级。”渊澜盯着光团表面，“是它怕失控。魔血太烈，它现在拼得勉强，吃多了会炸。”
玄枭忽然抬手，把骨笛残片往地上一磕。
“咔”一声，笛身裂开条缝。
“它用的是我族祭鼓的调子，但节奏变了。”他盯着光团，“原来的节律是封印用的，慢，稳，压得住。现在这速度，像在催什么出来。”
“催？”绮罗笑出声，“催命吗？”
“催觉醒。”渊澜低声，“它不是自己醒的。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推它。”
三人同时沉默。
光团又动了。这次不是人脸，而是表面浮出三道纹路——金、黑、青，神、魔、妖，全在翻滚，但顺序不对。神纹在前，魔纹在后，妖纹夹中间，像是硬塞进去的。
“拼得乱。”玄枭冷笑，“谁拿三族本源当补丁使？”
“能拼起来，说明有模子。”渊澜盯着那青色纹路，“它照着某种结构在长。不是野路子。”
绮罗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喂。”她冲光团抬手，“你听得懂人话不？听得懂，眨眨眼。”
光团不动。
她又走一步：“你要是真认神血，那你应该知道——我男人他叔，是不是你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