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高兴太早。”青獠从旁走出，手里捏着一枚图腾钉，“刚才高压测试，钉子裂了。纯骨承不住三倍冲力。”
“那就换料。”青獠不等他说完，“骨晶合金——妖族圣骨粉混地底灵矿，熔了重铸。”
他当场蹲下，从工具匣取出一小包白粉，又从地缝里抠出块暗红矿石，丢进熔炉。火焰腾起，带着淡淡的兽腥味。
老柯盯着火光，忽然道：“阵盘也得改。冲击力全压在中心，缓冲不够。”
“加层？”渊澜问。
“加三层。”老柯掏出铜尺，在空中比划，“内导流，中吸震，外分流——像乌龟壳。”
“你这乌龟壳要是真管用，我以后见你叫声龟爷。”绮罗靠在石头上笑。
“你叫不叫，我都是爷。”老柯白她一眼，转身就带人拆阵盘。
青獠那边，骨晶熔成银灰色浆液，迅速注入新模。五根新钉成型，表面泛着金属光泽，却仍保留图腾纹路。
“试高压。”渊澜站回中心。
玄枭鼓声一沉，地脉开始震颤。渊澜抬手，神力凝成半透明护膜，罩住整个基座。
“三倍负荷。”他下令。
能量注入，地面震得像要翻过来。老柯的铜尺插在阵盘旁，微微发颤，但没出声。青獠盯着新钉，眼神紧绷。
撑过十息，无裂。
“五倍。”渊澜声音未变。
护膜剧烈波动，基座发出低吼。一枚新钉边缘泛起白痕，但未断。
绮罗突然抬手，在护膜边缘快速刻下一道新纹：“动态卸力，借力打力——给我转！”
符阵激活，压力如水流转，从中心分散至四周。
又撑十息。
“停。”渊澜收手。
护膜消散，全场静了几息。
“五倍负荷，稳了。”青獠低声说。
老柯抹了把脸上的灰：“阵盘没炸，铜尺没叫——算成。”
玄枭把鼓往旁边一放，长出一口气：“这回，真像那么回事了。”
绮罗瘫坐在地，指尖还冒着一缕残光：“我可跟你们说好，下次再测，得先让我睡一觉。”
渊澜没笑，只低头看玉简。三处阵眼的图影比先前亮了不止一分，第一眼已稳定发光，像一颗埋进地底的星。
他抬头，看向远处尚未动工的荒原。
“准备第二眼。”他说。
绮罗一瞪眼：“你疯了？这才刚活过来！”
“越快越好。”玄枭站起身，拍去裤腿上的灰，“第一块石头落下了，就得接着扔。”
老柯把铜尺重新插进地基：“人族，接着来。”
青獠将新钉一枚枚埋入土中，动作沉稳。
绮罗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撑着地面要起身，手却一软，差点栽倒。
渊澜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没甩开，只抬头，眼睛亮得吓人：“你记住啊，我可不是靠你才站得起来的。”
“我知道。”他说，“你是自己走过来的。”
她笑了下，站直，拍了拍手：“那行，第二眼——我出力，不出怨言。”
渊澜点头，正要说话，玉简忽然一震，波形图上闪出一道异常波动。
他皱眉，指尖刚触到玉简——
地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