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势力窥视根源探寻
**玉简还在掌心震，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灵鼠，抖个不停。**渊澜没松手，指节卡在玉简边缘，盯着那道刚冒出来又消失的波动痕迹。他眼神没动，声音却先到了：“不是退了。”
绮罗正用指尖碾着一撮黑灰，听见这话，手一顿，灰从指缝漏下去，落进裂开的地缝里，悄无声息。“是换人了。”她接得干脆，抬眼看向北境尽头，那儿的天色比别处暗半分，像是被谁偷偷泼了墨。
**玄枭蹲在地上，耳朵贴着一块温热的石板，鼓横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鼓面，一下，一下，不响，却让地底的震动顺着骨头发麻。**他忽然抬头：“东西在动，往裂隙深处钻，十二息一停，像喘气。”
“虚渊裂隙。”渊澜终于松开玉简，把它翻了个面，背面符文正微微发烫，“那地方本该死透了，连风都不过。”
“现在有人给它喂气。”绮罗冷笑，“还喂得挺讲究。刚才那波波动，我追着残息扒了三层，里头裹着点怪味——生死法则的皮，被剥下来重新缝过，针脚歪得不像正经修行，倒像缝尸匠的手艺。”
渊澜没吭声，神识一展，玉简上的波动轨迹倒退重放。画面模糊，但方向清晰，箭头直指裂隙第三层断带。他眉心一跳：“不是乱撞，是熟门熟路。”
“那就不是外人。”玄枭咧了咧嘴，把骨哨塞进嘴里，短促一吹。地听兽从四面八方钻出，尾巴齐刷刷指向裂隙方向，一只年老的还抬了前爪，在地上划了个圈，又指了指自己耳朵。
“它说，底下有回音。”玄枭翻译得理直气壮，“不是地脉自己响，是有人在里头敲钟。”
绮罗皱眉：“敲钟？敲给谁听？”
“要么是召集同伴，”渊澜缓缓道，“要么是测试墙有多薄。”
三人沉默一瞬，空气像是被谁捏住脖子，绷得发紧。
“得查。”绮罗第一个开口，“这回不是踹门，是往墙缝里灌水，等哪天墙塌了，他们好踩着瓦片进来。”
“可查谁？”玄枭歪头，“总不能把神域那帮穿金戴银的请来挨个摸骨吧？”
“不查人。”渊澜摇头，“查痕迹。那股被篡改的法则残流，不可能凭空来。谁动了手，总会留下点油泥。”
“那就得进裂隙。”绮罗眼神亮了，“可那地方邪性，进去容易，出来难说。”
“又不是去串门。”玄枭拍拍鼓，“是去挖根。”
说干就干。三人退到裂隙外围的高地上，摆开阵势。渊澜立于中央，神力如丝，却不外放，只轻轻贴着地表游走，像在听脉搏。绮罗盘膝而坐，魔息凝成细线，缠住玉简边缘，一点点抽丝剥茧，从波动残痕里捞记忆碎片。玄枭则把鼓架在两块黑石之间，鼓面朝下，手指轻点，鼓声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片地皮跟着震。
三股力量刚一碰头，立刻拧成一股麻花。神力太清，魔息太浊，妖元太野，撞在一起，震得玉简嗡嗡直响，差点炸开。
“别硬来。”渊澜忽然收力，神力一沉，像水底的石头，“跟着地脉走，它怎么跳，咱们就怎么跳。”
**绮罗立刻会意，魔息一缩，化作影丝，贴着神力边缘滑进去，不争不抢，只默默吸附残痕。**玄枭鼓声一变，节奏拉长，三拍一循环，像心跳，又像呼吸。三股力量终于稳住，顺着地脉往深处探。
片刻后，玉简上浮出一段模糊影像——一道人影，背对着镜头，身形修长，披着长袍，袍角有纹，隐约是个徽记。
绮罗眯眼：“这纹……神之域旧制？”
渊澜盯着那纹路，脸色没变，声音却冷了：“是旧制，但方向反了。正纹是‘天衡’，这人穿的是‘逆衡’，像是故意倒着刻的。”
“亵神？”玄枭吹了声口哨，“胆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