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栽赃。”渊澜淡淡道，“神域的东西，外头仿得多了。这料子看着像云织锦，可云织锦遇魔息会泛青，它没反应。假的。”
绮罗点头：“那就不能断定是内鬼。但能断定——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是内鬼。”
玄枭一拍大腿：“高啊。一边打咱们的墙，一边往咱们自己人头上泼脏水，等咱们窝里斗起来，他们在外头拍手。”
“所以更不能声张。”渊澜合上玉简，“高层一动，消息就漏。咱们得自己查，查到铁证，再掀盖子。”
“三人小队？”绮罗笑，“听着像偷鸡摸狗。”
“是捉鬼。”玄枭把鼓背起来，顺手捡了根骨杖，“还得装看不见脏水。”
三人重新聚在裂隙边缘。风从深处吹出来，带着股说不清的腥气，像是陈年铁锈混着腐草。裂口不宽，但深不见底，往下看，黑得能吞人。
“第三层断带。”渊澜指着玉简上标出的坐标，“就在下面。地脉声纹显示，那地方有规律震动，不是自然形成。”
“那就下去。”绮罗活动了下手腕，魔息在指尖绕了一圈，“我打头阵？”
“你太显眼。”玄枭抢着说，“我走前头，地听兽认路，我还能钻缝。”
“你俩都别争。”渊澜忽然道，“我走中间。神力护心，防突袭。你们一个探路，一个断后，别脱节。”
绮罗挑眉：“你还挺会排座次。”
“排座次不重要。”渊澜望向裂隙深处，“重要的是，别让里头的东西，听见咱们的脚步声。”
玄枭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包灰粉，撒在鼓面上，又轻轻拍了两下。鼓声没了，但地听兽全趴下了，耳朵贴地，一动不动。
“隔音粉。”他得意，“祖上传的，连鬼都听不见。”
三人不再多言。玄枭当先迈步，踩进裂隙，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绮罗紧随其后，魔息在周身绕成薄纱，像一层看不见的壳。渊澜最后一个进去，临走前回望一眼身后的战场——俘虏已被押走，残兵清理完毕，只有那根断裂的图腾钉还插在土里，孤零零的。
他没多看，转身踏入黑暗。
下坠不算久，脚底一实，已落在断带边缘。四周岩壁泛着幽光，像是骨头里渗出的磷火。地脉震动依旧，十二息一次，规律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儿。”玄枭蹲下，手指按在岩壁上，“震源就在前头，拐个弯就到。”
绮罗取出玉简，魔息一引，刚才拼出的那道人影轮廓又浮现出来，这次更清晰了些。她忽然一愣：“等等，这人影……袖口有道口子。”
“有口子怎么了？”玄枭问。
“缝补的线，是血蚕丝。”绮罗眯眼，“这玩意儿只在魔域禁地养，外头买不到。谁要是用它缝衣服，要么是疯子，要么是……”
话没说完，渊澜突然抬手，掌心压下。
三人瞬间静止。
前方拐角处，岩壁上的幽光，忽然暗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