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血能压它。”他低声道,“暂时封住。”
绮罗二话不说,拔出影刃,在掌心一划,血珠滴落,顺着钟身滑下。玄枭见状,也咬破手指,将血点在基座边缘。
三人血液交汇的刹那,钟身嗡鸣一声,光华内敛,暗纹彻底隐去。
“行了。”渊澜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只黑檀木匣,打开封印符纸,将灵器缓缓收入其中。匣盖合上的瞬间,四周灵气猛然一滞,仿佛整个禁地都松了口气。
“走?”玄枭活动了下手腕,疼得龇牙,“这地方我是一秒不想多待。”
“等等。”绮罗忽然抬手,从地上捡起一片黑色皮屑——是刚才守护兽崩解时留下的。她走到封印匣旁,将皮屑轻轻放在匣盖上。
刹那间,匣内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猛地撞了一下。
“果然。”她收回手,眼神凝重,“它怕这个。”
“怕自己?”玄枭皱眉,“那它刚才为啥不躲?”
“也许……它不想躲。”渊澜盯着匣子,声音低沉,“也许它早就知道会这样。”
绮罗冷笑一声:“临死还演一出悲情大戏?当自己是话本里的苦命男主?”
“可它没攻击。”渊澜缓缓道,“最后一刻,它看着我们,像是……认出了什么。”
玄枭挠了挠头:“你别说,它那眼神,确实不像要杀咱们。”
“不管它想干啥,”绮罗一把抓起封印匣,塞进怀里,“东西到手就行。至于那句‘钟鸣三响’,等出了禁地再研究。”
她转身要走,脚步刚动,忽然顿住。
“怎么?”玄枭抬头。
她没答,而是低头看着地面。
石台边缘的裂缝里,渗出一缕极淡的光,像雾,又像烟,正缓缓朝他们脚边蔓延。
“这地……还在喘。”她低声说。
渊澜立刻警觉,神识扫过地面,眉头紧锁:“地脉没停,反而在重组。”
“重组?”玄枭脸色一变,“意思是……它还能回来?”
“不一定回来。”渊澜盯着那缕光,“但肯定没彻底死。”
绮罗冷笑:“死不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活着出去。”
她抬脚要走,刚迈出一步,封印匣突然一震。
三人同时停步。
匣子没开,但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叮”。
像钟唇轻碰。
“刚才是不是……响了?”玄枭声音发紧。
“一响。”绮罗盯着怀里的匣子,手指微微发颤。
渊澜沉默片刻,伸手按住匣盖,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震感。
“三响未满。”他抬头,目光扫过两人,“但路才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