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灵器研究困境
封印匣在绮罗怀里又震了一下，像是里头的东西轻轻咳了一声。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抬手往后一摆。渊澜立刻停下说话，指尖的神光收进袖底。玄枭靠在半塌的石柱边，原本眯着养伤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它又动了。”绮罗低声说。
渊澜走过来，掌心贴住黑檀木匣，眉头一跳。那震动不像是挣扎，倒像心跳——慢，稳，还带着点试探的意思。他刚想开口，匣子忽然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极细的“叮”。
和禁地里那一响，一模一样。
“操。”玄枭低骂一句，站直了身子，“这才走出多远？它还想来第二下？”
“不是第二下。”渊澜盯着匣面，“刚才那声……比第一响轻。”
“轻？”绮罗冷笑，“你是说它客气了？怕把咱们吓着？”
“我是说，它在适应。”渊澜收回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压在匣上。符纸瞬间焦黄卷边，像是被无形的火燎过。“它在感知外界。这匣子关不住它太久。”
三人沉默了一瞬。风从废祭坛的断柱间穿过，吹得阵法边缘的符纸哗哗作响。这里离禁地百里有余，本是荒无人迹的旧墟，连鸟都不落脚。可眼下，谁也不敢真松一口气。
“先布阵。”渊澜咬破指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金纹，“三层静音结界不够，加到五层，再埋五行镇灵钉。”
绮罗没动：“你当这是菜市场摆摊？说加就加？刚才那一震，差点冲散我经脉里的魔息，我现在连影刃都凝不稳。”
“那就别凝。”玄枭撕下一块衣襟，重新包扎右臂渗血的伤口，“你坐旁边喘气就行，我和渊澜干活。”
“你闭嘴。”绮罗瞪他一眼，“要不是你在禁地里乱吼战音，那兽也不会临死前念什么‘钟鸣三响’，搞得现在连个安稳觉都不敢睡。”
“我吼？那你呢？拿魔丝往人家命门上缠，谁更欠？”玄枭翻白眼，“再说了，它要是真想杀咱们，最后一刻早扑上来了，还能站着背诗？”
“够了。”渊澜一掌拍地，神力顺着符线蔓延，五道光柱从地面升起，围成一圈。他脸色发白，鼻角又渗出血丝，却仍咬牙撑着，“吵来吵去，不如想想怎么让它别响第三声。”
两人闭嘴。
半个时辰后，祭坛中央多了座五层叠环阵。黑檀木匣被置于阵心，四周插满镇灵钉，每根钉尖都滴着混了三族血液的蜡油。阵法嗡鸣运转，灵气被层层过滤，连风吹过都变得滞涩。
“行了。”玄枭擦了把汗，“这下就算它想唱戏文，也得先问过这五层圈。”
渊澜没接话，蹲下身，将一滴神血滴入主阵眼。
血珠滚落，触地即燃，化作一道青光窜入匣底。刹那间，灵器表面浮现出那些扭曲如蛇的暗纹，缓缓游动，像是活物在皮下爬行。
“有反应。”绮罗凑近，指尖刚要碰那纹路，匣子猛地一震！
轰——
一股无形波浪自阵心炸开，五层结界同时闪烁，最外层当场崩裂。三人齐齐后退，绮罗踉跄两步，撞上石柱，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反噬？”玄枭怒道，“我们又没硬来，它凭什么打人？”
“不是反噬。”渊澜盯着匣子，声音发紧，“是拒绝。它认得出神血，但它不想回应。”
“那试试我的。”绮罗抹掉嘴角血，咬破手指，将一缕魔息缠上指尖，慢慢探向阵眼。
魔息触地，灵器纹路骤然变红，像被烫到一般剧烈扭动。紧接着，匣内传来三声连续的“叮——叮——叮”，短促、清晰，和禁地里那第一响如出一辙。
三人脑袋同时一痛，仿佛有根针从耳孔扎进天灵盖。
“停！”渊澜一把拽回绮罗的手，“三响征兆！它又要触发了！”
玄枭单膝跪地，耳朵嗡嗡作响，半晌才缓过神：“这玩意儿是不是听不得咱仨一块使劲？一合作它就抽风。”
“不是抽风。”渊澜喘了口气，“是排斥融合。神、魔、妖三力交汇时，它判定为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