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它嫌我们杂?”绮罗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高贵,不屑跟咱们野路子玩?”
“也许。”渊澜盯着那渐渐隐去的暗纹,“也许它只认一种力量,但我们谁都不是。”
空气沉了下来。
夜色渐深,三人轮流守阵。绮罗靠在角落闭目调息,玄枭绕着祭坛外围来回巡查,渊澜则翻开随身携带的《古器谱》,一页页翻找。
书页翻到“上古共鸣器”一栏,记载着七口曾能引动天地法则的钟形灵器。他逐一对比,却发现无一匹配。那纹路、材质、共鸣方式,全对不上。
“没有记录。”他合上书,指节发白。
凌晨时分,玄枭突然折返,脸色不对。
“东南角岩石上,有东西。”他低声说,“一道印子,像是影子被烙在了石头上,但不是我们的。”
渊澜立刻起身,跟着他走到岩壁前。那是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颜色发灰,摸上去有种黏腻感,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绮罗蹲下查看,“灵息残留很淡,但性质奇怪——不属神,不属魔,也不像妖族手段。”
“有人跟着我们。”玄枭冷声道,“而且,能在不惊动阵法的情况下留下痕迹,本事不小。”
“不止是跟踪。”渊澜盯着那痕迹,“他们在观察。等我们失败,或者……等灵器自己醒来。”
“那还研究个屁。”玄枭一脚踢碎那块岩石,“直接砸了它,省得半夜诈尸。”
“不行。”渊澜摇头,“它若真能引发‘命途归墟’,毁它可能就是触发条件。”
“那你打算咋办?供起来拜?”玄枭火气上来,“现在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揣个定时炸钟,咱们仨站这儿等死?”
“只有一个办法。”渊澜看向远方神域的方向,“我得回去一趟。”
“回神域?”绮罗皱眉,“你疯了?这时候暴露行踪,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拿了东西。”
“正因为有人盯上我们,才更要弄清它是什么。”渊澜声音沉下,“我不信神殿历代收藏里,真没人见过这东西。”
玄枭冷笑:“你当那些老家伙会说实话?一个个藏私藏到骨头里,问他们等于送情报。”
“至少比瞎猜强。”渊澜低头看着阵心的封印匣,“总不能等它自己响完三声,咱们再躺平认命。”
三人陷入沉默。阵法仍在运转,但谁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天快亮时,绮罗忽然开口:“你走可以,但别一个人回。”
“什么意思?”
“带上这个。”她从袖中取出一片黑色皮屑——正是守护兽崩解后留下的那片。她将它放在阵边,靠近封印匣。
刹那间,匣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上了内壁。
“它怕这个。”绮罗盯着匣子,“不管它是不是自愿赴死,这皮屑对它有影响。”
渊澜接过皮屑,小心收进玉盒。
“你记住。”绮罗盯着他,“别信任何主动帮你的人。尤其是——”
话没说完,阵心突然一颤。
黑檀木匣无声开启了一条缝。
一道极淡的光从中溢出,照在那片皮屑上。
皮屑边缘,开始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