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妖族古籍启示
禁书阁那一震，玄枭在妖之域祖庭外就感觉到了。
不是灵力波动，也不是地脉震动，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牵引，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下铜锣。他当时正靠在石柱上打盹，猛地睁眼，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来了。”他自言自语。
没等守殿石傀反应，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天纹阁门前。那扇由整块黑曜岩雕成的门紧闭着，表面浮着七道血纹锁链，每一根都刻着妖族古律——擅入者，魂蚀骨销。
他抬手就往心口拍了一掌，一口精血喷在门缝上。
血没落地，就被吸了进去。七道锁链同时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群饿极的蛇在吐信子。
“我玄枭，虽被逐出部落，但血脉未改。”他盯着门缝里缓缓浮现的一只石瞳，“你要验，我就给你验。”
话音落，他咬破舌尖，又是一口血喷上去。这一次，门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巨兽踱步。
门开了。
守殿石傀站在里面，鹰首人身，双翼收拢，手里握着一根缠满符纸的骨杖。它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只石瞳盯着玄枭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它让开了。
玄枭走进去时，双臂已经火辣辣地疼起来。低头一看，皮肤下浮出细密裂痕，像是瓷器开了缝，隐隐透出血丝。他知道这是血脉反噬的征兆——强行唤醒祖地认主阵纹的代价。
但他没停。
文献殿深处一片昏暗，只有墙上嵌着的几颗夜光珠散发着幽绿的光。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穹顶，上面堆满了卷轴、骨片、皮册，有些甚至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着的虫茧。
他直奔最里面的影茧区。
那里封着最古老的记载，非心诚者不可触。上一回有人打开影茧，还是三百年前那位自愿剜心明志的大祭司。
他站在一排灰白色茧壳前，忽然想起绮罗传来的那句话：“见心者生，执欲者亡。”
“她没看懂。”玄枭冷笑了一声，“但她也没错。”
他伸手抚过一个较大的影茧，指尖刚碰上，茧壳就剧烈震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他说，“要真心？行啊。”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
“我喜欢绮罗。”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荡的大殿里来回撞，“从她在魔域比武场上一刀砍翻我那天起，我就喜欢她。我不觉得丢人。”
影茧轻轻晃了晃。
“我想让她看我一眼，多看一会儿。我想让她在我身边，而不是总跟渊澜说话。”他顿了顿，“我也想抢，想争，想把她抢过来。可我也知道，要是真把她逼急了，她会杀了我。”
茧壳又动了一下。
“但我不会害她。”他的声音低下去，“她去魔域查书，我在这儿坐立难安。她要是出事，我不找谁报仇，我会疯。”
最后一句说完，整个影茧突然安静下来。
片刻后，它缓缓裂开，像一朵枯萎的花重新绽放。
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皮册，边角焦黑，和绮罗看到的那本残卷几乎一模一样。
玄枭伸手取出，翻开第一页。
字是远古典妖文，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他费了些力气才辨认出来：
“三源启明祭：集星髓露、魂根藤、寂光石，三族共持心火，点燃归途之引。”
他皱眉。
星髓露产于北境冰渊，百年才凝一滴；魂根藤长在冥河底下，缠着死魂生长；至于寂光石……他瞳孔一缩。
虚昼谷。
人之域的死地，五十年前一场天崩后彻底封闭，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
更麻烦的是下一行小字：
“心不诚者，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