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影傀已经消失不见,显然得手后立刻撤离。
玄枭喘着粗气蹲下,检查雪狼的状态。毒素侵入肺腑,短时间内无法长途奔袭。他抬手按住左臂伤口,想运功压制,却发现裂痕正在缓慢蔓延,皮肤下隐隐有紫线游走。
燃脉术的反噬来了。
他扯开衣袖,露出整条手臂,裂口深处竟渗出一丝丝银光,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往外钻。
“麻烦了。”他喃喃。
不能再硬撑了。强行赶路,还没到冥河就得把自己废了。
他扶着雪狼走到一处背风岩穴,用妖火烤热几块石头垫在身下,又取出随身携带的止血粉撒在伤口上。粉末遇血即燃,发出轻微的“嗤”声,总算暂时封住了裂口。
洞外风雪未歇,冰渣子打在石壁上噼啪作响。
玄枭靠坐着,掏出那块兽骨,手指摩挲着上面刻下的材料清单。
“星髓露……有了。”
他目光移到第二行:魂根藤。
这玩意长在冥河底下,阴气最重的地方。摆渡人脾气古怪,从不载活人过河,除非拿命当船资。
第三行写着:寂光石。
虚昼谷。
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非为夺,乃为归?说得轻巧,谁知道自己要回哪儿?”
可笑的是,他现在连出发都做不到。
左臂的伤需要静养三天,雪狼也得解毒。北境离冥河隔着三座死岭,就算全盛状态也要五天才能赶到。眼下这个样子,怕是还没进河底就被水鬼拖走了。
他把兽骨贴身收好,抬头看向洞口。
风雪中,隐约能看到远处山脊上立着一块残碑。上午经过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两个字好像是……
归墟?
他眯眼看了会儿,摇摇头。管它呢,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这条胳膊。
正想着,左臂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拿凿子在里面敲打。他闷哼一声,低头一看,止血粉糊住的裂口又裂开了些,渗出的血不再是鲜红,而是泛着诡异的银灰色。
糟了。
这是血脉开始崩解的征兆。
他赶紧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喷在伤口上。血雾刚接触皮肤,就被吸了进去,裂口微微合拢了一瞬,随即又崩开。
“撑不住了……”他喘着气,额头冒出冷汗。
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雪狼。
也不是风。
有人来了。
玄枭立刻抓起短刀,屏住呼吸。他动不了大动作,只能靠偷袭。
脚步声停在洞口。
一个身影站在风雪中,看不清脸,只穿着一身灰袍,手里提着个竹篮。
那人开口,声音沙哑:“治伤吗?我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