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吐血我也拦不住。”绮罗落地站稳，顺手捞回飞回的笔，“但你要死了，我可没人垫背。”
“放心。”渊澜抹了把嘴角，“我还想看你穿嫁衣什么样。”
“滚！”她笑骂一句，眼神却扫向玄枭，“喂，那边那位，还能撑住吗？”
玄枭盘坐在阵眼旁，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但他抬起手，比了个“三”的手势，然后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一道，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正好落在他们昨夜画下的联合契印上。
那印子原本黯淡无光，此刻竟吸了血，缓缓泛起一层幽绿。
“成了。”他低声道，“我能接住下一波震荡。”
绮罗点头，笔尖第三次敲下。
咚！
这一次，三股力量不再是简单叠加，而是有了节奏。神力如轴，稳而不疾；魔气如浪，一波推一波；妖息则像暗流，藏于其下，随时准备承接冲击。结界表面浮现出复杂的交织纹路，像是某种古老图腾正在苏醒。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他们会这么快调整过来。正面强攻的那人被结界反弹之力掀翻，滚出数丈远。地底那个还想再冲，却被绮罗提前布下的魔雾缠住双腿，动弹不得。
只剩空中那个，手持双刀悬停半空，似乎在等待时机。
“就这么点本事？”绮罗扬眉，“叫你们主子亲自来，别派些杂鱼送死。”
那人没答话，只是缓缓举起右刀，刀尖指向祭坛上方。刹那间，风向变了，雪花不再纷飞，而是凝在半空，像无数细小的针。
渊澜瞳孔一缩：“他在聚势，别让他完成。”
绮罗正要动手，玄枭却突然低喝：“等等！他不是冲咱们来的——”
话音未落，那人一刀劈下，目标竟是祭坛上方的虚空。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像水一样分开，露出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中，隐约有另一块碎片的微光闪过。
“他在召唤同伙！”渊澜怒吼，立刻切断一段神链，化作光刃射向裂缝。
绮罗紧跟着甩出魔纹笔，笔尖爆开一团血雾，强行干扰空间稳定。玄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上，妖契阵环轰然扩张，将整个祭坛罩入短暂的静止领域。
三力合一，硬生生把那道裂缝压了回去。
那人收刀后撤，身影逐渐模糊，临走前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嘴唇微动，仿佛说了什么。
没人听清。
风重新刮起来，带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渊澜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冰面，额间灵晶彻底暗了下去。绮罗捡回断角的魔纹笔，坐回西侧，继续往地上画符，只是手有点抖。玄枭靠在石柱边，右手仍压在阵环上，指尖还在滴血。
三人谁也没说话。
远处，冰崖边缘，几道轮廓静静伫立，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去。
绮罗忽然抬头，看向渊澜：“你说……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渊澜没回答。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慢慢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