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神秘势力退去
风卷着碎冰打在脸上,像被砂纸磨过。
渊澜的手还撑在冰面上,指尖发麻,刚才那一道星辉丝线耗去了他最后一点神力。他盯着空中那道曾裂开的缝隙,如今只剩一层薄雾浮在那里,像是被人用布轻轻擦去的水痕。他缓缓收手,掌心朝上摊了摊——没有血,但皮肤底下隐隐泛着青灰,那是神脉逆行的征兆。
“断了。”他哑着嗓子说,“通道封死了。”
绮罗没回头,只把断角的魔纹笔往地上又插深了一分。血线顺着笔杆流进符网,纹丝不动。她眯眼看了三息,才哼了一声:“走得挺齐整,连脚印都没留下半个。不像败退,倒像是……下值换班。”
玄枭靠在石柱边,右手还压在阵眼上,指缝间的血已经凝成暗红的细条。他忽然抬头,望向北面翻涌的冰雾:“他们在记。”
“记什么?”绮罗扭头。
“我们出招的顺序,力量流转的路径。”玄枭声音低沉,“就像抄录功法一样,一点一点地搬走。”
渊澜皱眉:“你是说,他们不是来抢的?是来学的?”
“都有。”玄枭闭眼,感应着妖契阵环里残留的震颤,“抢不成,就偷招式。下次再来,就不会再用这种笨办法硬闯了。”
三人一时都没再说话。祭坛中央的灵器静静躺着,表面那层微光比先前黯淡许多,像是被刚才的震荡抽走了精气。四周结界还在,可颜色从金白转成了灰蓝,边缘甚至有些地方开始剥落,像旧墙皮一样卷曲。
渊澜慢慢挪到东侧石柱旁,背靠着坐下。他撕下神袍一角,缠住左臂伤口。布条刚绕两圈,额间灵晶忽地闪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攥紧,动作迟缓得像个老人。
“高阶术法,三日内别想了。”他自言自语,“能撑个预警圈就算不错。”
绮罗听见了,冷笑一声:“那你可得省着点用,我这魔气也快见底了。”她咬破指尖,在断笔上画了道短符,笔尖点在胸口,一团黑气绕行一周,散入经络。她脸色稍缓,但呼吸仍有些不稳,“再打一轮合击,就得靠嘴炮吓人了。”
“你还能嘴炮?”玄枭睁开眼,“刚才那句‘叫你们主子亲自来’,喊得挺响啊。”
“总得撑个体面。”绮罗扬了扬下巴,“难不成让他们觉得咱们仨快趴下了?”
“现在不就是快趴下了?”玄枭苦笑,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汗和血,“我这妖脉堵得像旱季的河床,六个时辰内别指望我能撞第二回墙。”
渊澜听着两人斗嘴,竟觉出几分轻松。他抬手在身前划了半道弧,一道极细的银纹刻进冰面,延伸出去三尺便止住。这是最基础的预警符,连小孩都能破,但此刻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我守前半夜。”他说,语气不容商量。
绮罗斜他一眼:“等你睡死过去,记得喊我。”
“你不配喊我。”渊澜扯了扯嘴角,“你一闭眼,梦里都在骂我。”
“那你也别指望我救你。”她哼了一声,盘腿坐好,断笔横放膝上,手随时能抬起来。
玄枭没争,只将染血的手再次覆在阵眼上。妖契阵环微微一震,像是回应他的触碰。他低声说:“有动静我会先知。他们不会这么快回来,但一定会来。”
风刮得更急了些,吹动三人衣角。远处冰崖空荡荡的,看不出任何踪迹。可谁都知道,那片雾里藏着眼睛。
渊澜靠在石柱上,眼皮沉得厉害。他强迫自己睁着,目光扫过祭坛边缘那些残破的符环。刚才那人踩着滑行的痕迹还在,冰面上留下一道诡异的光滑带,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他伸手摸了摸那处冰面,指尖传来一丝异样的温热——不该有的温度。
“这冰……”他喃喃,“被人动过手脚。”
绮罗立刻警觉:“什么意思?”